陶然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屬於“賈善良”的,市儈又貪婪的笑容。
他仿佛沒有看到血屠夫身上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氣,也沒有在意周圍那些血狼幫精銳們冰冷的目光。
他隨意地拉開一張椅子,自顧自坐了下來,翹起了二郎腿。
“沒錯,我就是賈善良。”他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血屠夫老大是吧?久仰大名,幸會幸會。”
這副做派,讓血屠夫身後的一眾手下都看傻了。
“老大,這小子腦子是不是有問題?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我看是錢多燒的,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在鋼鐵堡壘橫著走。他死定了!”
血屠夫抬起一隻手,止住了身後的議論。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陶然,那雙暴虐的眼睛裡,審視的意味多過憤怒。
他一步步走上前,巨大的身軀帶來了強烈的壓迫感。
“黑石城的賈善良……我可沒聽說過你。”血屠夫的聲音如同兩塊磨盤在摩擦,沙啞而沉重。
“但你毀了我的礦洞,殺了我的手下。現在,又大搖大擺地請我吃飯。”
他停在陶然的餐桌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給我一個,不把你捏死的理由。”
餐廳裡的空氣,仿佛都被這股煞氣凍結了。
陶然卻像是沒感覺到一樣,還伸手指了指對麵的座位。
“血屠夫老大,彆站著啊,坐。我這人談生意,喜歡坐著談。”
他又指了指桌上早就備好的,來自舊紀元的高檔紅酒。
“嘗嘗,拉菲古堡,82年的。我花大價錢弄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天空餐廳一晚上,加上這瓶酒,花了我小三十萬金元。咱們可不能浪費了。”
血屠夫那雙眼睛裡的凶光越來越盛。
一個手下忍不住上前,一腳踹在陶然麵前的桌子上,怒喝道:“小子!你他媽裝什麼大尾巴狼!我們老大的時間很寶貴,有屁快放!”
陶然皺了皺眉,臉上露出肉痛的表情。
“哎,輕點,這桌子很貴的,弄壞了要賠的。”
他這副斤斤計較的模樣,徹底點燃了血屠夫的耐心。
“說!你到底想乾什麼!”一聲爆喝,氣浪炸開,震得桌上的高腳杯嗡嗡作響。
“好吧,好吧,真是急性子。”陶然攤了攤手,終於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態。
他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生意很簡單。我聽說,老大你在做的‘紅疫’項目,很有前景。”
血屠夫的瞳孔猛然一縮。
“我對這個項目很感興趣,想入一股。”陶然繼續說道,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或者說,我想接手這個項目。”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血屠夫身後的所有手下,都用看死人的目光看著陶然。
在鋼鐵堡壘,敢跟血屠夫說這種話的人,上一個墳頭的草都三尺高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血屠夫在短暫的驚愕後,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極其殘忍、扭曲的笑容。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已經很多年,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了。”
他緩緩地,真的拉開椅子,在陶然對麵坐了下來。
“你想接手我的生意?”
“沒錯。”
“你知道我這生意,是拿什麼做的嗎?”
“人命嘛。”陶然輕描淡寫地說道,“我知道,不就是用人命當柴火,燒出一個未來嗎?”
血屠夫的笑容更盛了。
“看來,你不是個普通的蠢貨。你是個知道內情,而且膽子大到沒邊的過江龍。”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搖晃著杯中深紅色的液體。
“既然你懂,那我也給你個機會。”
“想入夥,可以。”血屠夫伸出三根粗壯的手指,“第一,把你所有的錢,都交出來。”
“第二,把你所有的秘密,包括你是怎麼毀掉我礦洞的手段,都交出來。”
“第三,”他咧開嘴,露出染血的黃牙,“跪下,當我的狗。從今以後,你,賈善良,就是我血屠夫手下最會賺錢的一條狗。”
“我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的幫眾們頓時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老大威武!讓他當狗!”
“小子,聽見沒?這是老大給你天大的恩賜了!還不快跪下謝恩!”
陶然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等到周圍的笑聲漸漸停歇,他才慢悠悠地端起自己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嘖,三十萬金元,味道確實不一樣。”
他放下酒杯,抬起眼,看向血屠夫。
“老大,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嗯?”
“我不是來跟你合作的。”陶然搖了搖頭,嘴角的弧度變得譏諷而冰冷。
“我是來,收購你的。”
血屠夫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下一秒,一股恐怖到極致的暴虐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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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