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從天而降,勢大力沉的三號,和從側麵詭異襲來的四號,陶然正處在絕殺的中心。
兩個六品巔峰的裁決者,一剛一柔,一力一巧,配合得天衣無縫,瞬間封死了他所有的生路。
天橋上的調律師,已經能預見到下一秒陶然被撕成碎片的場景,她那張因絕望而慘白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快意。
然而,就在那山嶽般的氣壓和無形的切割之力即將臨身的刹那,陶然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忽然變得無比燦爛。
他甚至沒去看那兩個致命的敵人,而是抬頭,目光穿過廠房破敗的穹頂,望向遙遠的天狼城中心。
“好了,我的演員們都已就位……遊戲開始。”
他輕聲說道,右手抬起,在空中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這一記響指就像一個被按下的開關,一個引爆全城的信號。
幾乎在同一時刻,遠在十數公裡外的星辰俱樂部頂層,一團不起眼的裝飾性盆栽,內部猛地爆發出刺眼的白光!
無聲的爆炸,將整座建築頂層的信號塔連同附屬設備,瞬間融化成了滾燙的鐵水!
天狼城內,無數正在閃爍的監控屏幕,齊齊一黑。所有通過該信號塔中轉的通訊,在這一刻,全部中斷!
垃圾處理廠內,正準備欣賞虐殺場麵的四號,耳中特製的聯絡器裡傳來一陣刺耳的盲音。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通訊斷了?
就在他分神的這一刻,下方的陶然動了。
麵對三號那足以踏裂山川的一腳,陶然沒有硬抗,甚至沒有後退。
在他的絕對劍感中,整個空間被無數致命的攻擊軌跡填滿,唯有一個點,是生機所在。
他的身體以一種違反常理的姿態,向左側平移了半米。
不多不少,正好半米。
轟!!!
三號的腳重重地踏在地麵上!堅硬的合金地板塊塊崩碎,一個直徑超過三米的巨坑憑空出現!狂暴的氣浪混雜著碎石,向四周瘋狂濺射!
而陶然,就站在這毀滅風暴的邊緣,那些足以撕裂鋼鐵的衝擊波,擦著他的衣角呼嘯而過,卻連他的一根頭發都沒能吹動。
與此同時,四號那無形的“空間切割”,也已抵達。
陶然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他隻是微微一側身,那道致命的攻擊便貼著他的脊背劃過,將他身後的一根巨大承重柱,悄無聲息地切成了兩段!
三號與四號的聯手絕殺,兩個六品巔峰的全力一擊,竟然……落空了!
“怎麼可能?!”四號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驚的表情。
這不是巧合!這個小子的動作,像是提前知道了他們攻擊的落點和軌跡,他隻是簡單地走到了那個唯一的安全點上!
三號那空洞的眼神裡,也終於有了情緒。
“雜耍看完了嗎?”
陶然拍了拍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塵,看著上方的兩人,語氣裡滿是失望。
“就這點本事,也配叫‘裁決者’?你們的牧羊人,是不是把羊圈裡的瘸腿羊派出來湊數了?”
不等對方因羞辱而暴怒,陶然忽然扯開嗓子,用一種充滿了憤怒與不甘的腔調,對著空無一人的四周瘋狂咆哮起來:
“蒼狼王!你這個卑鄙小人!你敢耍我!”
“說好了合作,你卻炸毀信號塔,切斷通訊,你是想殺人滅口嗎?”
他的聲音在巨大的廠房裡回蕩,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了三號和四號的耳朵裡。
兩人同時一愣。
蒼狼王乾的?
現場還有蒼狼王的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在他們心裡瘋狂滋生。
他們本就對古狼國這些土著王權不信任,認為他們貪婪而短視。現在通訊突然中斷,再結合陶然這番“垂死掙紮”的怒吼,一切似乎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蒼狼王想要黑吃黑!他想抓住這個“完美容器”,自己研究,擺脫神啟會的控製!
可蒼狼王的埋伏在哪裡?
天橋上的調律師聽得目瞪口呆,她張了張嘴,想說不是這樣的,可是在兩位裁決者冰冷的注視下,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現在才明白,這個賈善良從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她,甚至不是蒼狼王!
他是在用自己做誘餌,釣神啟會的大魚,然後,再把所有臟水,都潑到蒼狼王身上!
這個瘋子!他要把天狼城這潭水,徹底攪渾!
“狡猾的蟲子!”
四號瞬間反應過來,無論陶然說的是真是假,都必須先拿下他!
“動手!廢了他!”
三號再次暴起,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氣勢更猛!
可陶然卻笑了。他目光一轉,落在了天橋上那道失魂落魄的窈窕身影上。
“送你們一件禮物,一份……美味的抉擇。”
“冰封!”
刹那間,極致的寒氣從陶然體內爆發!
那不是普通的冰,而是融合了冰凰血脈本源的絕對零度!
空氣中的水分瞬間凝結,一道道冰藍色的鎖鏈憑空出現,將天橋上的調律師牢牢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