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城,北郊,一處偽裝成廢棄礦洞的地下指揮所。
冰冷的岩壁上掛著數塊巨大的光幕,上麵跳動著的數據流和閃爍的紅點,將整個洞窟映照得忽明忽暗。
拓跋宏站在主控光幕前,背負雙手,身形挺拔如鬆。
他那張雕塑般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整個指揮所內,空氣卻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所有參謀和情報人員都屏住呼吸,連敲擊鍵盤的動作都放輕了許多。
“報告王爺,天狼城內城區通訊主信號塔,於一分鐘前確認被摧毀。”
一名情報官起身,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信號源自星辰俱樂部頂層。符合‘響指’計劃的預定信號!”
“響指”……
拓跋宏的眼角微不可察地跳動了一下。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在兩名裁決者和全城衛隊的圍捕下,不僅活了下來,還精準地發出了總攻的信號。
三十年的等待,三十年的隱忍。
從一個邊陲小兵,到手握重兵的鎮北王,他將自己活成了一柄插在古狼國最深處的利刃。
這柄利刃,曾無數次在午夜夢回時,因鏽跡斑斑而悲鳴。
他以為,它會隨著自己一同腐朽,最終埋葬在北境的黃沙之下。
沒想到,在行將就木的年紀,龍帥卻為他送來了一塊最鋒利的磨刀石。
“傳我將令。”
拓跋宏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啟動‘狼煙’計劃。”
他緩緩轉身,目光掃過在場所有追隨他多年的心腹將領。
“命令‘鎮北鐵衛’第一、第二、第三突擊營,放棄所有偽裝,全速向狼牙堡穿插!”
“以清剿‘黑風馬賊團’為由,對狼牙堡發起無差彆攻擊。”
一名年輕的將領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王爺!狼牙堡是蒼狼王的心腹部隊‘嘯月衛’駐防,是我們自己人!這……”
“從蒼狼王勾結神啟會的那一刻起,他們就不再是自己人。”
拓跋宏的聲音冰冷刺骨。
“我的命令,是無差彆攻擊。嘯月衛但凡有任何抵抗,就地格殺,無需請示!”
“是!”
命令通過加密頻道,瞬間傳達到了正在邊境線上進行“拉練”的三千鐵騎耳中。
“嘩啦!”
三千名身穿黑色重甲,臉上戴著猙獰狼首麵具的騎士,齊齊撕掉了身上那偽裝成馬賊的破爛麻衣,露出了裡麵閃爍著金屬寒光的製式鎧甲。
他們胯下的,不是尋常戰馬,而是經過基因改造,植入了合金骨骼的“黑鱗地行龍”!
“吼——!”
三千頭戰爭巨獸同時發出低沉的咆哮,大地都在顫抖。
“鎮北之魂,隨我衝鋒!”
為首的指揮官拔出腰間近兩米長的斬馬刀,直指遠方那座矗立在平原上的鋼鐵要塞。
“目標,狼牙堡!”
“踏平它!”
三千鐵騎,如同一道黑色的死亡洪流,卷起漫天煙塵,朝著蒼狼王最倚仗的西部防線,狂湧而去!
……
與此同時,天狼城,嘯月王宮。
“廢物!一群廢物!”
蒼狼王一腳踹翻了身前由黃金打造的桌案,名貴的果盤和酒杯摔了一地。他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
“全城戒嚴!挖地三尺!連一個四品的小子都找不到!神啟會那兩個裁決者是乾什麼吃的?養的狗都比他們有用!”
大殿之下,一眾將領和大臣噤若寒蟬,頭埋得低低的,生怕觸怒了這位正處在暴怒邊緣的攝政王。
通訊被掐斷,全城監控變成瞎子。
那個叫“賈善良”的夏國小子,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連同神啟會派來的兩名裁決者,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感覺,就像是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快要吐血。
神啟會的引路人已經派人來質問了三次,言辭一次比一次嚴厲。牧羊人大人正在趕來的路上,如果在這之前還抓不到那個“完美容器”,他無法想象自己要麵對何等恐怖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