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心念電轉,腦子裡已經有了無數個方案,但每一個都風險極大。
蒼狼王、裁決者三號、四號,這三人任何一個單獨拎出來,都不是他現在能正麵硬撼的。
同時麵對三個,他能做的隻有一件事——攪渾水,讓這三個本就互相猜忌的家夥,自己打起來!
“蒼狼王!你瘋了嗎?!”裁決者四號一邊躲避著暴走的能量洪流,一邊尖聲怒吼,“還不快命令你的手下穩住大陣!難道你想看著魔胎提前出世,功虧一簣嗎?”
“穩住?怎麼穩?”蒼狼王一拳轟碎一塊砸向自己的巨石,狀若瘋魔,“引路人都被這小子廢了!控製器都沒了,拿什麼穩?神啟會的好算計,真是好算計啊!”
他嘴上罵著,手上的動作卻不慢,每一次出手都刻意將攻擊餘波引向陶然和裁決者的方向。
裁決者三號悶哼一聲,被一股拳風掃中,龐大的身軀晃了晃,看向蒼狼王的眼神充滿了怒火。“老家夥,你敢偷襲我?”
“偷襲你又怎樣!”蒼狼王徹底撕破了臉皮,殺氣騰騰,“今天你們一個也彆想走出這座地宮!”
“就憑你?”四號冷笑,但眼中的警惕卻前所未有。
就在這三方劍拔弩張,地宮內的能量風暴愈演愈烈之時,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個佝僂的身影,正推著一輛老舊的餐車,慢悠悠地出現在了地宮的入口甬道。
“王爺,宵夜來了。”
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在這片充斥著怒吼與爆炸聲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怪異。
地宮門口,負責守衛的兩名六品嘯月衛隊長,正被天空的異象和地宮的震動搞得心驚肉跳,緊張地盯著深處混亂的戰場。
聽到聲音,其中一人回頭,不耐煩地喝道:“老東西,你來乾什麼!沒看到裡麵出事了嗎?快滾!”
來人正是王宮後廚那個不起眼的老仆人,“廚子”。
他渾濁的老眼看了一眼混亂的地宮深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低聲道:“王爺吩咐的,到點了,該送餐了。這是他最喜歡的烤羊腿。”
他掀開了餐車上的白布,一股濃鬱的肉香飄了出來。
那名守衛隊長皺了皺眉,還想嗬斥,但另一名守衛卻拉住了他。“算了,一個快死的老頭,彆跟他計較了。王爺現在哪有心情吃東西,讓他把東西放下滾蛋就是。”
“聽到了嗎?老家夥,放下東西,快滾!”
“好,好。”“廚子”連連點頭,顫顫巍巍地從餐車裡端出一盤焦黃流油的烤羊腿。
然而,就在他端起盤子的瞬間,另一隻藏在餐車下的手,卻握住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切肉刀。
那是一把再普通不過的廚刀,但在他握住刀柄的刹那,璀璨的宗師罡氣,瞬間覆蓋了整個刀身!
七品宗師!
“你……”那名嗬斥他的守衛隊長剛剛察覺到不對,一個“你”字才出口。
一道冰冷的刀光,已經如同劃破黑夜的閃電,從他的脖頸處一閃而過。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那名隊長的腦袋衝天而起,臉上的表情還凝固在驚愕與不耐煩的那一刻。
另一名守衛瞳孔猛縮,剛要張嘴呼救。
“廚子”的身形如同鬼魅,瞬間出現在他身後,反手一刀,乾淨利落地從後心刺入,刀尖從前胸透出。
罡氣一震,直接攪碎了他的心臟。
兩名實力強大的六品守衛,連一招都未能遞出,便被這個看似行將就木的老仆人瞬間秒殺!
“廚子”麵無表情地拔出餐刀,在守衛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仿佛隻是宰了兩隻待客的羔羊。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宮深處。
此刻,陶然正被裁決者三號追得滿場飛奔。
“小子!有種彆跑!”三號的咆哮聲在地宮中回蕩。
“有種你追上我啊!大塊頭,你是不是沒吃飯?怎麼跑得比烏龜還慢?”陶然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充滿了挑和戲謔。
三號被氣得七竅生煙,攻擊越發狂暴,卻連陶然的衣角都摸不到。
陶然看似狼狽,腦子卻異常清晰。
他利用“絕對劍感”的預判能力,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以最小的代價躲開致命攻擊。
同時,他還在不斷地挑釁,激怒三號,讓他失去理智,破壞他與四號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