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決者四號指尖那道微不可查的裂紋,並未能動搖陶然分毫。
他的世界裡,此刻隻有一件事——斬王!
那柄燃燒著冰火的長劍,沒有因為任何外界的變故而停頓半分。
它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能量的阻隔,帶著一種命中注定的決絕,精準地刺入了蒼狼王的心臟。
嗤——
一聲輕微得如同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
蒼狼王那足以抵擋炮彈轟擊的強橫肉身,在那柄看似平平無奇的劍尖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想象中鮮血噴湧的畫麵沒有出現。
森白的冰霜以傷口為中心,如死亡的蛛網般瞬間蔓延至全身,將他整個人凍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他臉上那不敢置信的驚愕與瘋狂,被永遠地定格。
下一秒,暗金色的火焰,從冰雕的內部轟然燃起!
冰與火,兩種極致的力量在他體內瘋狂衝撞、湮滅,將他的五臟六腑、經脈骨骼,連同他那不甘的靈魂,一同化為最原始的粒子。
“我……不甘心……”
這是蒼狼王留在世間的最後一道意念。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處心積慮數十年的計劃,自己那即將觸及的無上王座,為何會毀在一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四品小子手上。
悔恨、錯愕、瘋狂……所有的情緒,都在那冰火交織的光芒中,徹底消散。
“哢嚓。”
冰雕表麵裂開無數縫隙,隨即轟然崩碎。
風一吹,漫天飛灰。
一代梟雄,古狼國之王,六品大宗師拓跋野,就此形神俱滅。
幾乎就在蒼狼王化為飛灰的同一時間。
“轟!”
一聲巨響,另一座囚籠應聲炸裂!
無數黑色的金屬碎片四散紛飛,裁決者四號與三號,毫發無傷地從中走了出來。
四號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看都未看那片曾是蒼狼王的空地,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鎖定在陶然身上。
“乾得不錯,容器。”
四號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愉悅,“替我們解決了這條總想掙脫鎖鏈的狗。省了我們不少力氣。”
他身旁,鐵塔般的裁決者三號,活動著筋骨,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
他看著陶然,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輕視,隻剩下純粹的占有欲。
“現在,你可以跟我們走了嗎?”三號甕聲甕氣地開口,語氣不像詢問,更像通知。
斬殺一位六品大宗師,即便對方被困且心神大亂,對陶然的消耗依舊是巨大的。
他的臉色,此刻肉眼可見地蒼白了幾分,呼吸也略顯急促。
體內那融合了四種極致力量的真氣,此刻像是退潮的海水,空虛感一陣陣襲來。
麵對著兩個全盛狀態的六品強者,陶然沒有絲毫慌亂。
他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對方,而是不急不緩地後退了兩步,與他們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
然後,在兩人審視的目光中,他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巧的玻璃瓶。
瓶中,盛放著翠綠色的液體,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怎麼?想喝藥拖延時間?”四號看穿了他的意圖,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你以為我們會給你這個機會嗎?”
“彆那麼緊張。”陶然拔開瓶塞,一股濃鬱的生命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他看著兩人,好整以暇地開口:“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從頭到尾,你們都叫我容器,容器。難道你們的牧羊人大人,沒告訴過你們,我叫什麼名字?”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正欲動手的兩人,動作都是一頓。
四號眯起了眼睛:“一個容器,需要有名字嗎?”
“當然需要。”陶然晃了晃手中的藥劑,臉上的笑容有些玩味,“不然,以後你們下了地獄,跟閻王爺報告是被誰弄死的時候,總不能隻說‘一個容器’吧?”
“那多沒麵子。”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