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陶然盤膝而坐,神情專注。
他緊握著那枚青色的風靈珠,珠子入手溫潤,內部卻仿佛封印著一頭太古時期的風暴巨獸,正在低聲咆哮。
“開始吧。”
陶然心念一動,全力運轉《道衍訣》。
新獲得的“風神血脈”之力,在他的引導下,開始從四肢百骸中蘇醒。
這是一股靈動、迅捷、無孔不入的力量。
按照設想,這股力量應該會與他體內原有的冰、火、雷三種力量交融,最終達到一個全新的、更高層次的平衡。
然而,現實遠比想象的要殘酷。
當那一縷精純的青色風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他那已經乾涸見底的丹田氣海時,異變陡生!
原本因為氣血虧空而沉寂的冰凰血脈,猛然躁動起來!
一股極致的寒意憑空出現,試圖將這外來的風之力徹底凍結。
緊接著,炎龍的力量也被驚動。
熾熱的火焰之力咆哮而出,與那股寒意轟然對撞,誓要將這不速之客焚燒殆儘。
就連潛藏最深的雷霆之力,此刻也化作無數細碎的電蛇,狂暴地在經脈中四處亂竄,發出滋啦的爆響!
冰、火、雷!
三種早已在他體內紮根的頂尖力量,在這一刻,仿佛達成了某種默契,竟然聯合起來,共同排斥“風神血脈”這個新成員的加入!
“噗!”
陶然臉色一白,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一個即將被引爆的軍火庫。
冰與火的衝突,讓他的經脈一半如墜冰窟,一半如遭火燎。
雷霆的暴走,則讓他全身肌肉都不住地抽搐。
“搞什麼……說好的完美容器呢?這都快成廢品回收站了!”
陶然忍不住在心裡破口大罵。
他強忍著經脈被撕裂的劇痛,瘋狂催動《道衍訣》,試圖調和這四股已經徹底失控的力量。
可《道衍訣》雖然神妙,卻也需要一個主導者。
此刻的陶然,因為氣血虧空,精神虛弱,就像一個手無寸鐵的管理員,麵對著四頭正在瘋狂互毆的史前巨獸,根本無力鎮壓。
他體內的氣血值,在四種力量的內耗下,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持續下跌。
卡……
卡……
再這樣下去,不等他融合成功,自己就會先被活活耗死!
與此同時,房間之外。
阿空正百無聊賴地蹲在門口,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拔來的草莖。
“老板也真是的,受了那麼重的傷,不躺著休息,非要盤腿練功,年輕人就是不愛惜身體……”
他正小聲嘀咕著,突然,一股刺骨的寒意從門縫裡滲透出來。
地麵上,一層薄薄的白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而成。
“我靠!怎麼回事?”
阿空嚇得一個激靈,從地上一蹦三尺高。
他話音未落,那股寒意瞬間消失,變成了一股炙熱的氣浪。
房門被烤得滋滋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燃燒起來。
“冷、冷完了又熱?老板這是在裡麵冰火兩重天?”
阿空徹底慌了神,他想也不想,就衝上去準備推門。
“老板!你沒事吧?你可彆想不開啊!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啊!”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門把手,一道細小的青色風刃就從門縫裡鑽了出來,緊接著一道紫色電弧也跟著閃現。
“滋啦——!”
阿空隻感覺手掌一陣麻痹,整個人被一股巨力直接掀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走廊儘頭的牆壁上。
“要命了……要命了!老板這是要自爆了啊!”
阿空連滾帶爬地起身,頭發根根倒豎,臉上寫滿了驚恐。
這邊的巨大動靜,很快就驚動了王宮的守衛。
一隊隊身披重甲的鎮北軍士兵迅速趕來,將整個庭院圍得水泄不通。
拓跋宏在“廚子”的陪同下,也快步走了過來。
他看著一片狼藉的走廊,和那個被能量反複“蹂躪”,已經焦黑一片、結滿冰霜的房門,眉頭緊緊皺起。
“怎麼回事?”他沉聲問道。
“王……王上!我老板他……他好像要在裡麵原地爆炸了!”阿空帶著哭腔喊道。
“爆炸?”
“廚子”那雙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精光。
他上前一步,仔細感受著從門縫裡溢出的混亂氣息,臉上的神情從凝重,慢慢變成了極致的震驚。
“冰……火……雷……還有風……四種,竟然是四種完全不同的本源力量!”
“老前輩,您說什麼?”拓跋宏斯文的臉上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這不可能!”廚子喃喃自語。
“世間身負雙屬性血脈的已是鳳毛麟角,三屬性共存更是聞所未聞,這……這四種力量,任何一種都霸道到了極點,怎麼可能同時出現在一個人體內?”
他看向阿空,問道:“你老板,他到底是什麼來曆?”
阿空被問得一愣,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知道他叫賈善良,是個商人,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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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宏和廚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
一個平平無奇的“商人”,體內竟然藏著四頭毀天滅地的巨獸?
“彆管他是什麼來曆了!再不想辦法,他就要沒命了!”阿空急得直跳腳。
“閉嘴!”廚子冷喝一聲。
“你懂什麼!這不是走火入魔!這……這是在進行生命層次的蛻變!他在試圖……熔煉這四種力量!”
“熔煉?!”拓跋宏更是震驚得無以複加。
把四種sss級血脈之力當柴火一樣熔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