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女人臉上的銀色麵具應聲碎裂,幾塊碎片掉落在地。
麵具之下,是一張蒼白得過分的臉。
五官精致,卻毫無血色,像是常年不見陽光的雪山之蓮。
她的嘴唇緊緊抿著,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寫滿了驚駭與戒備。
她完全無法理解,自己引以為傲、從未失手過的虛空穿行,為何會在這裡失效。
更無法理解,眼前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男人,為何能釋放出如此恐怖的宗師威壓。
“你看,這樣不就坦誠多了?”
陶然收回了那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威壓,洞府內的金色罡氣光暈也隨之隱去。
他依舊保持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緩步朝女人走去。
“自我介紹一下,賈善良,一個愛好和平與財富的七品宗師。你呢?神秘的小姐。”
女人身體緊繃,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死死盯著他:“你到底是誰?夏國靖夜局,還是軍部的人?”
在她看來,如此年輕的宗師,絕不可能是籍籍無名之輩,必然是官方秘密培養的王牌。
“都不是。”陶然搖了搖頭,在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我說了,我就是個散人武者,來這裡發財的。倒是你,更可疑吧?”
他上下打量著麵前的女人,眼神充滿了侵略性。
“sss級天賦,‘虛空行者’,嘖嘖,這天賦要是拿去拍賣,估計能讓幾個幸存區打起來。”
“你說,你是哪個組織的秘密武器?”
女人的瞳孔劇烈收縮。
宗師威壓她可以理解,但對方一口叫破她最核心的秘密,這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這是連她所屬的組織裡,都隻有極少數高層才知道的絕密!
“你怎麼會知道?”她忽然眯起了眼睛。
“想知道?”陶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求我啊。”
“你!”
女人氣得胸口起伏,一股冰冷的殺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可這股殺氣剛一出現,就被陶然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機壓了回去。
她悲哀地發現,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她引以為傲的刺殺技巧和天賦,都成了笑話。
“彆用那種眼神看我,我這個人,吃軟不吃硬。”
陶然完全不在意她的殺氣,自顧自地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
“咱們來談談條件吧。你告訴我,‘原初之種’到底是什麼,怎麼找。”
“我呢,就大發慈悲,帶你一起發財。怎麼樣,公平吧?”
女人沉默了。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對方實力碾壓,又知曉自己的底細。
硬拚是死路一條,逃又逃不掉。
她唯一的選擇,似乎隻剩下合作。
可和一個來路不明,性格惡劣的家夥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主人,她不說話,是不是壞掉了?”腦海裡,阿呆的意念充滿了好奇,“要不我飛過去戳她一下?”
“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把你拿去捅異獸的屁股。”陶然在心裡惡狠狠地回了一句。
洞府內陷入了長久的對峙。
隻有外麵混沌深淵那無聲的法則風暴,在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許久,女人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我怎麼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陶然攤了攤手。
“你隻需要相信,沒有我,你連這個山洞都出不去。而且,你覺得憑你一個人,能闖進那個地方?”
他指了指外麵那片光怪陸離的深淵。
“你我目的一致,暫時合作,是唯一的選擇。”
這番話冷靜而現實,徹底擊潰了女人最後的僥幸。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決定:“我叫……鬼影。”
她沒有說出真名,而是用了一個代號。
“鬼影?這名字陰森森的。”陶然撇了撇嘴。
“不如叫小甜甜?或者小寶貝!”
“你找死!”鬼影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寒刺骨。
“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陶然擺了擺手,見好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