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那名斷臂的指揮官,所有幸存的士兵,全都順著陶然的目光,看向了遠處那頭頂天立地的黑色魔猿。
那是八品!
是足以與夏國頂尖強者分庭抗禮的恐怖存在!
是這次獸潮的總指揮!
是他們眼中不可戰勝的夢魘!
可在這個男人的嘴裡,那頭魔猿,居然隻是一個……遊戲裡的boss?
“瘋了……他一定是瘋了……”一名年輕的士兵喃喃自語,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無法理解。
他旁邊的老兵,狠狠地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閉嘴!你看他像是瘋子嗎?!”
年輕士兵捂著腦袋,委屈地看著老兵,又看了看前方那道閒庭信步的背影,不敢再說話了。
是啊。
誰家的瘋子,能走幾步路,就讓數萬異獸灰飛煙滅?
“吼——!!!”
仿佛是為了回應陶然的“點名”,那頭百米高的黑色魔猿,發出了比之前更加憤怒、更加狂暴的咆哮。
一圈肉眼可見的黑色音波,以它為中心,朝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音波所過之處,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大地被犁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無數來不及躲閃的低階異獸,在這聲咆哮中,身體直接被震成了血霧!
這,就是八品領主的威嚴!
僅僅一聲怒吼,便足以毀滅一支全副武裝的軍隊!
“小心!是‘魔猿鎮魂吼’!快開啟單兵護盾!”城牆上的指揮官目眥欲裂,發出了淒厲的警告。
他自己曾經在戰場上遠遠見過這一招的威力,一名七品宗師,隻是被餘波掃到,就當場七竅流血,神魂破碎而亡!
然而,陶然依舊站在原地,動也沒動。
他甚至還掏了掏耳朵,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
“嗓門大,不代表你有理。”
那足以毀滅一切的黑色音波,在靠近他身前百米範圍時,卻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不,甚至連牆壁都算不上。
那感覺,更像是滔天的洪水,遇上了一片永遠也填不滿的虛空,無聲無息地就被吞噬了,連一朵浪花都沒能翻起來。
“這……”
城牆上,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可是八品領主的範圍性神魂攻擊啊!
就這麼……沒了?
連被擋住的過程都沒有,就是直接沒了?
這到底是什麼原理?
遠處的黑色魔猿,猩紅的眼眸中,出現了人性化的驚愕與……忌憚。
它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像蟲子一樣渺小的人類,根本不是它能理解的存在。
逃!
這個念頭,出現在這頭縱橫北方荒野數十年,從未有過敗績的獸王腦海裡。
沒有任何猶豫,黑色魔猿龐大的身軀猛地一矮,四肢著地,轉身就想朝著後方逃竄。
它那山嶽般的身軀,奔跑起來,卻快如閃電,每一步跨出,都是數百米的距離,大地在它的腳下劇烈震顫。
“想跑?”
陶然挑了挑眉,嘴裡發出一聲輕笑。
“我讓你走了嗎?”
他緩緩地,抬起了一隻手。
並攏食指和中指,對著魔猿逃跑的方向,輕輕一劃。
像是在空氣中,寫下了一個無形的筆畫。
下一秒。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鏗!”
一柄長劍伴隨著雷光,憑空出現在了魔猿前方的千米之外。
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仿佛從亙古之初,就存在於那裡。
一劍當空。
正在瘋狂逃竄的魔猿,也看到了那把氤氳著電弧的長劍。
它感受到了。
一種源於生命本能的,極致的恐懼,淹沒了它的理智!
它想停下,想轉向,想躲開!
可是,來不及了。
它的速度太快了,龐大的身軀帶著巨大的慣性,讓它根本無法在瞬間改變方向。
它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頭撞向那把劍。
當魔猿那百米高的龐大身軀,接觸到那把於它而言渺小如針的長劍時。
它那如同鋼鐵澆築的肉身,它那引以為傲的魔化力量,它那足以硬抗導彈轟炸的堅韌皮膚……
便如同沙子堆成的雕塑,無聲無息地開始分解,湮滅。
從頭顱開始,到胸膛,到腹部,再到四肢……
最終,當魔猿龐大的身軀完全“穿”過那把劍時。
它的後半截身體,已經徹底消失了。
被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