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峽穀,臨時指揮部。
當陶然帶著氣息萎靡、滿臉呆滯的衛蒼和司徒鴻回來時,龍擎天已經拄著龍槍,等在了門口。
他看著自己兩個狼狽的老夥計,又看了看跟在後麵神態悠閒的陶然,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我這把老骨頭,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龍擎天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陶然的肩膀,。
“小子,這次,夏國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指揮部內,所有幸存的參謀和將領們,看著陶然的眼神,已經從單純的敬畏,變成了近乎膜拜的狂熱。
一人之力,連斬四位九品魔君,如探囊取物。
這不是神話,這是親眼所見的傳奇!
“人情什麼的先放一邊,那玩意兒不頂餓。”
陶然卻完全無視了周圍的目光,徑直走到指揮部中央唯一一張還算完好的指揮官座椅前,一屁股坐下,熟練地翹起了二郎腿。
“龍帥,仗打完了,咱們來聊點實際的。後續的撫恤金、傷員的療養費、陣亡將士的家屬補貼,這些錢,軍部可不能拖。”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賈善良”招牌式的市儈笑容。
“當然,還有我的出場費、精神損失費、高危作業補貼……零零總總,什麼時候結一下?”
“我這人很好說話,主打一個薄利多銷,給你們湊個整,打個九五折就行。”
剛剛還一臉崇拜,恨不得當場給陶然立個雕像的將領們,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
龍擎天、衛蒼、司徒鴻三人,也是嘴角齊齊一抽。
這小子……
剛剛那副一言鎮殺九品、視魔君如草芥的神魔威勢,和現在這副斤斤計較、活像菜市場收租的嘴臉,真的是同一個人嗎?畫風切換得也太快了吧!
“咳!”
龍擎天重重地乾咳一聲,打破了這詭異的尷尬。
“錢的事,好說!隻要夏國還在,就少不了你一分!回京都,國家寶庫隨便你搬!”
“這可是你說的啊,不能反悔!”陶然眼睛一亮,就等你這句話呢。
“我說的!”
龍擎天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心中暗罵這小子簡直是個人形貔貅。
他揮了揮手,示意無關人員退下,然後神情嚴肅了起來、
“不過,在談錢之前,有更重要的事。”
衛蒼和司徒鴻也各自找地方坐下,表情同樣凝重。
指揮部裡的氣氛,一下子從戰後的狂喜,轉為了某種沉重的肅穆。
“小子,你的實力,已經超出了我們對‘武道’這個體係的理解。”
龍擎天目光灼灼地盯著陶然,沉聲開口。
“所以,有些事情,你也有資格知道了。”
陶然挑了挑眉,身體微微前傾:“什麼事?關於我那個國產外掛的售後服務清單嗎?”
“比那更重要。”衛蒼接話道,“是關於這個世界,真正的曆史。”
司徒鴻點了點頭,補充道:“我們一直以來告訴民眾的,甚至記錄在每一本教科書裡的曆史,都是被精心修改過的版本。一個……善意的謊言。”
陶然真的來了點興趣:“哦?有點意思,說來聽聽。”
龍擎天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道:“你認為,兩百年前的‘浩劫降臨’,是怎麼發生的?”
“空間壁壘撕裂,靈氣複蘇,萬族入侵。”陶然回答得很快,這是刻在每個人腦子裡的常識。
“錯。”龍擎天緩緩搖了搖頭,眼中流露出刻骨的沉痛,“那不是一場天災。”
“而是一場戰爭……慘勝之後的結果。”
戰爭?
陶然坐直了身體,臉上的懶散褪去。
“兩百多年前,我們腳下的這顆星球,還處於一個被我們稱為‘舊紀元’的科技文明時代。”
龍擎天的聲音,帶著幾分緬懷與苦澀。
“那個時代,沒有武道,沒有靈氣。”
“但人類的文明,卻發展到了另一個方向的巔峰。”
“我們有可以覆蓋全球的網絡,有可以輕易毀滅一個國家的武器,我們的足跡,甚至已經踏上了月球,遙望更遠的星辰。”
“直到,它們的出現。”
衛蒼的眼中閃過冰冷的殺意:“一個我們至今都不知道其具體來曆的強大種族,我們稱之為——域外文明。”
“它們撕裂空間而來,視我們人類為可以隨意圈養、收割的血食。”司徒鴻握緊了拳頭。
“戰爭,就這麼爆發了。從一開始的局部衝突,到後來動用飛機、大炮、導彈……我們用儘了所有的科技手段去反抗。”
“最後呢?”陶然低聲問道。
“最後……”
龍擎天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我們啟動了所有的核武器。以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將整個星球的表麵,都化作了煉獄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