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重新麵向白鷹聯邦的區域，目光落在了馬庫斯身上。
“馬庫斯將軍，是吧？”
“剛才的賭約，我仔細想了想，對我們夏國，太不公平了。”
馬庫斯冷笑一聲：“怎麼，想反悔了？晚了！”
“不，我從不反悔，我隻追求公平。”陶然搖了搖頭。
“你看，如果我輸了，我要自廢修為，還要當著全世界的麵，承認夏國武道是懦夫的武道。我個人，和我的國家，都將蒙受巨大的損失和羞辱。”
“但是，”他話鋒一轉，“如果你的這位天才輸了呢？他本人，有什麼損失嗎？”
“沒有。”
“損失的，隻是你們白鷹聯邦的一塊石頭。他本人拍拍屁股，還是你們的天才，還是你們的未來。”
陶然攤了攤手，一臉的理所當然。
“這不公平。”
“我用我的一切，去賭你們的一塊石頭。這筆買賣，太虧了。”
這番話，條理清晰，邏輯分明。
讓原本覺得陶然是在無理取鬨的許多人，都陷入了沉思。
確實，這麼一對比，賭約的天平，從一開始就是傾斜的。
夏國這邊，若是輸了，輸掉的是一個頂級天才的未來，和整個國家的臉麵。
白鷹聯邦輸了，隻是損失一件寶物。
“那你想怎麼樣？”馬庫斯的聲音變得冰冷。
他發現自己又一次被這個年輕人牽著鼻子走了。
“很簡單，既然是個人之間的對決，那就得加上個人的賭注。”陶然的目光，轉向了那個一臉殺氣的查爾斯。
“如果我贏了，星辰核心碎片歸我。另外，這位查爾斯先生，要成為我的追隨者，為期一年。”
“端茶倒水，捏肩捶腿，打掃衛生，都歸他管。”
“我讓他往東，他不能往西。我讓他打狗，他不能攆雞。”
“怎麼樣，這個條件，才算對等吧？”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陶然這石破天驚的條件給震住了。
讓白鷹聯邦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獅心騎士團的王牌，去給彆人當一年的仆人？
這比殺了他，還要屈辱百倍！
“你做夢！”查爾斯終於忍不住了，他怒吼出聲，金色的氣焰從他身上衝天而起，強大的宗師威壓席卷全場。
“我，查爾斯·奧古斯都，寧願死，也絕不受此屈辱！”
“哦，不願意啊。”陶然一臉惋惜地搖了搖頭，“那算了，不打了。”
說完，他真的又一次轉身，準備走下擂台。
“站住！”
這一次喊住他的，是馬庫斯。
這位白鷹聯邦的將軍雙眼赤紅，死死地盯著陶然的背影。
不能不打！
如果今天在這全球矚目的舞台上，被一個夏國人三言兩語就逼得不敢應戰，那他查爾斯和整個白鷹聯邦都將成為全世界的笑柄！
這個叫陶然的混蛋從一開始就挖好了坑，就等著他們往裡跳！
他用狂妄的姿態提出了羞辱的條件，偏偏又占據了“公平”的製高點，讓他們進退兩難。
“好！我替他答應你！”馬庫斯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轉頭用命令的口吻對查爾斯說道：“查爾斯！聽到沒有！為了聯邦的榮耀，你必須接受！”
查爾斯身體一僵。
他看著馬庫斯那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對麵那個一臉雲淡風輕的陶然，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和屈辱而劇烈地扭曲著。
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我……接……受！”查爾斯緊咬著牙齒。
他看向陶然的眼神，多了一種要將對方徹底撕碎、毀滅的瘋狂。
“但是！”查爾斯嘶吼道，“如果我贏了！不光你要自廢修為，你身後的那個女人！”
他的手指，猛地指向了林瑤！
“她！也要成為我的女奴！任我處置！”
話音未落，兩股冰冷的殺意，瞬間鎖定了查爾斯。
夏國觀眾席的角落，夏幽薇的眼中，藍色的冰焰一閃而逝。
葉飛雪的右手五個青蔥般的指節，已經搭上了她的劍柄。
林瑤的臉色，也瞬間變得冰冷，她的身影，在原地出現了短暫的虛化。
陶然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查爾斯。
“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如果我贏了，那個女人……”
“很好。”陶然打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