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巨大的祭壇徹底崩塌,掀起漫天煙塵。
南極冰蓋下的這片“神國”廢墟,在失去了最後的能量支撐後,結構開始瓦解,頭頂的岩層不斷有巨大的冰塊和石塊墜落。
“我們……贏了?”
伊麗莎白喘著粗氣,看著那消散在空中的最後一點金色光粒,臉上還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不久前那足以毀滅一切的威壓還殘留在她的感知中。
可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贏了。”
安娜斯塔西婭靠在一塊還算完整的石壁上,聲音裡透著疲憊。她體內的寒冰之力幾乎耗儘,臉色蒼白。
神宮寺千鶴默默走到陶然身邊,看著他平靜的側臉,眼神中充滿了安定。
隻要這個男人在,似乎再大的危機,都算不上危機。
葉飛雪走到那片崩塌的祭壇廢墟前。
在那裡,一個巨大的空間裂隙正在不規則地扭曲、閃爍著。
與之前所有見過的折疊空間入口都不同,這個裂隙的另一端,沒有傳出任何靈氣,隻有濃鬱的血腥味和殺伐之氣。
“喂,那是什麼?”伊麗莎白也走了過來,好奇地探頭探腦,“怎麼感覺比剛才那個假神的‘神國’還嚇人?”
“是戰爭。”
葉飛雪握緊了手中的劍柄,劍身發出了低沉的嗡鳴。
她的雙眼,緊緊盯著那個通道,仿佛能看到另一端的景象。
“為了人族!”
“殺——!”
“兄弟們,頂住!援軍就快到了!”
斷斷續續的怒吼聲,從通道另一端傳來。
那聲音嘶啞、疲憊,卻帶著一股百折不撓的悍勇。
用的是她們無比熟悉的夏國語言。
四個女孩的表情,同時凝固了。
“這是……”神宮寺千鶴捂住了嘴。
“域外戰場。”安娜斯塔西婭吐出四個字,聲音艱澀。
教科書上隻有寥寥數語記載,被列為最高機密的,人族真正的防線。
“援軍?我們嗎?”伊麗莎白愣住了,“開什麼玩笑,我們這幾個人過去,能乾什麼?”
“總得做點什麼。”葉飛雪看著陶然,眼神裡沒有疑問,隻有詢問。
陶然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道裂隙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麵那片空間,充斥著混亂的法則和狂暴的能量。
無數強大的生命氣息,在那裡碰撞、湮滅。
那裡,就是人族真正的血肉長城。
“走吧。”
陶然點了點頭,率先朝著那道裂隙走去。
“等等,你來真的啊?”伊麗莎白叫道,“我們剛打完一場,連口水都沒喝,你就要加班?”
“就是。”安娜斯塔西婭難得地附和了一句,“我的力量已經耗儘了。”
“我出三倍加班費。”陶然頭也不回地說道。
“……當我沒說。”伊麗莎白立刻改口,快步跟了上去。
她發現自己對這個男人已經產生抗體了,任何情緒波動,在聽到“加班費”三個字後,都會變得索然無味。
眾人靠近通道。
那層薄薄的空間壁壘,像一層蕩漾的水幕。
透過水幕,他們終於看清了對麵的景象。
那是一片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廣袤而死寂的宇宙墳場。
破碎的星球殘骸,巨大的隕石帶,縱橫交錯的空間裂縫,構成了一幅末日般的畫卷。
而在這片墳場之中,一場無比慘烈的戰爭,正在進行。
數以萬計,形態各異的異族生物,彙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正瘋狂地衝擊著一道渺小卻堅韌的防線。
那些異族,有的體型堪比星辰,每一次吐息都能湮滅一顆隕石。
有的則駕馭著詭異的血肉戰艦,發射出能腐蝕空間的能量炮。
還有的不計其數,如同蝗蟲過境,悍不畏死。
而人族的防線,隻有不到千人。
他們以一座殘破的浮空大陸為陣地,結成戰陣,苦苦支撐。
每一個人,都散發著至少是九品宗師的強大氣息。
可他們的數量,太少了。
每時每刻,都有人族強者在力竭後被異族的洪流吞沒,連屍骨都無法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