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覬又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劉備乾的“壞事”,順帶把曹操的“沒眼光”和“不幫忙”也給罵了一頓。
“袁公!您是四世三公的後人,是天下讀書人的榜樣,求袁公出天兵,收拾劉備那個賊!”
“這賊要是不除掉,我們士家就沒好日子過了!國家的規矩法度,都要被他給毀了啊!”
“曹孟德眼皮子淺,不肯替咱們出頭,請袁公看清楚啊!”
袁紹聽著,眉頭擰成個疙瘩。
他對劉備本來就沒啥好印象。
一個編草鞋賣草席的窮小子,仗著沾了點皇親國戚的邊兒,也敢出來搶地盤?
現在又聽說他在河東這麼搞士族,心裡的火騰就上來了。
這他娘的不是打他袁本初的臉嗎!
這是在挑釁他們士族階層傳了幾百年的規矩和地位!
“豈有此理!”
袁紹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道。
“劉玄德這小崽子,膽子也太肥了!”
“來人……”
他剛要喊人點兵,旁邊的許攸趕緊出聲攔住。
“主公消消氣!”
許攸彎腰說:“主公,眼下咱們正跟北邊的公孫瓚較勁,仗說打就打,這時候不好再往南邊開一條戰線,把兵力分開了啊。”
“要是兩頭都打,怕是對咱們不利。”
袁紹聽了,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許攸說的沒錯。
公孫瓚那家夥,確實是個大麻煩。
可就這麼放過劉備,他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難道真要看著那家夥在河東瞎折騰,踩他們士族的臉麵?
這時候,謀士堆裡的郭圖眼珠子一轉,往前走了一步。
他臉上帶著點陰冷的笑。
“主公,我看這事兒,也不是沒辦法。”
袁紹看向他:“公則有什麼好主意?”
郭圖嘿嘿一笑,聲音壓低了點。
“主公,咱們主力是不方便往南走,但可以借彆人的刀去殺人嘛。”
“哦?”袁紹來了精神,“借誰的刀?”
“匈奴!”郭圖眼裡閃過一絲狠勁兒。
“並州北邊,南匈奴那些部落,這幾年被呂布壓得夠嗆,對咱們漢人心裡憋著火呢。”
“主公隻要派個使者,帶上大把的金銀、糧食過去,答應給他們好處。”
“讓他們出兵往南,去河東那邊鬨騰。”
“同時呢,讓咱們守在並州的兵馬,稍微讓開點去河東的路,給他們行個方便。”
“這麼一來,既能解了主公心裡的氣,教訓教訓那個劉備,給河東的士族出口惡氣,又不用咱們自己損失一兵一卒。”
“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這話一出來,堂上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好些人臉色都變了。
借匈奴人的兵,進咱們漢家的地盤?
這……這主意,也太毒了吧?
匈奴騎兵過的地方,從來都是燒光殺光搶光,奸淫擄掠,啥壞事都乾。河東、並州的老百姓,那不是要遭大殃了?
袁紹聽了郭圖這計策,眼睛唰地就亮了!
“妙!妙啊!”
他拍著巴掌大笑。
“公則這計策,太合我心意了!”
“就這麼辦!”
他壓根兒就沒想,匈奴人會不會亂殺無辜,會不會讓河東百姓沒家可歸,血流成河。
在他看來,底下那些老百姓,跟螞蟻沒啥兩樣。
死多少,都無所謂。
隻要能打擊劉備,能保住他們士族的利益和麵子,犧牲再多的“螞蟻”,又算得了什麼?
“主公三思!”田豐終於忍不住了,往前跨了一步,聲音又急又重。
“引匈奴進來,這是引狼入室啊!”
“匈奴人殘忍暴虐,他們所過之處,肯定是屍橫遍野,活人遭殃!”
“河東的百姓,都是咱們大漢的子民!怎麼能為了一時的氣憤,就放縱外族屠殺咱們自己人?”
“這事要是傳出去,主公您的名聲就全毀了!天下的民心,也就丟光了啊!”
沮授也跟著勸:“元皓先生說得對!這計策萬萬使不得!請主公收回命令!”
袁紹臉上的笑瞬間沒了,變得陰沉沉的。
他冷冷地掃了田豐和沮授一眼。
“哼!死腦筋!”
“劉備倒行逆施,禍害規矩,是天下的公敵!收拾這賊人,是替天行道!”
“死傷點百姓,算個屁!在我們士家大族的筆裡,說不定百姓還說我們做得好。輿論是掌握在我們士家手裡。”
他大手一揮,口氣硬得像鐵,不容彆人再說半個不字。
“這事不用再說了!”
“立刻派人去匈奴!告訴他們,隻要他們肯出兵打河東,錢糧、美女,要多少給多少!”
“命令高乾袁紹的外甥,當時是並州刺史),把上黨那邊的路讓開,不準攔著!”
田豐、沮授等人臉色發白,還想再勸。
可看著袁紹那副聽不進人話、獨斷專行的樣子,知道再說什麼都沒用了。
隻能心裡歎著氣,退了回去。
郭圖臉上露出得意的笑,還挑釁似的瞅了田豐和沮授一眼。
許攸站在一邊,一聲不吭,隻是那深藏的眼底,掠過一絲藏不住的擔憂。
他覺得,主公這次,好像做得有點過了頭。
引外族進來……這名聲,怕是不好聽啊。
而且,匈奴人靠不住,翻臉比翻書還快,未必能聽話。萬一玩脫了,引火燒到自己身上,那可就麻煩大了。
但他沒再吭聲。
袁紹已經拍板了,多說沒用,反而惹主公不高興。
衛覬在一旁聽著,心裡樂開了花。
袁公就是袁公!
夠狠!夠乾脆!
匈奴人來了更好!讓那些泥腿子也嘗嘗家破人亡是什麼滋味!
看那個劉備還怎麼神氣!
他好像已經看見了,匈奴的鐵蹄踏平河東,劉備急得團團轉,河東百姓屍體遍地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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