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之後的原野,殘陽如血,將大地映照得一片淒愴。
斷裂的兵器,破碎的旗幟,還有橫七豎八的屍體,構成了一幅慘烈的畫卷。
劉備軍的士兵們,雖然在戰場上很累,但是因為勝利,他們都很興奮。
他們默默地打掃著戰場,收殮著同袍的遺骸。
太原城頭,回到城的郭淮與郝昭並肩而立,城外的景象儘收眼底。
匈奴人的潰敗,劉備軍的勇猛,以及那驚天動地的“陶瓘炸彈”,都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震撼。
“玄德公,真乃英雄。”郭淮年輕的臉上,寫滿了敬佩與向往。
郝昭雖然年僅十三,但神色沉穩,他點了點頭:“將軍,我等當如何?”
郭淮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開城,迎玄德公入城!”
“吾等,願為主公效死!”
太原城的城門緩緩打開。
郭淮親自帶領著城中僅剩的八百餘名兵士,以及僅剩的五千多名一直協助守城的青壯,出城相迎。
他們隊列整齊,儘管衣甲不全,但士氣高昂。
另一邊,先前被高乾裹挾,後來陣前倒戈的並州兵,也派出了代表。
他們經曆了家破人亡的痛苦,又被高乾當做炮灰,心中早已對高乾和匈奴人恨之入骨。
劉備軍的出現,於他們而言,不啻於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罪將王淩,率殘部六千,叩見劉將軍!”一名身材高大的將領單膝跪地,聲音哽咽。
“我等皆是被高乾脅迫,家鄉父老慘遭匈奴屠戮,今日得見將軍天兵,願為將軍效死,驅逐胡虜!”
他身後,數千並州兵齊刷刷跪下,兵器頓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願為將軍效死!”
劉備連忙上前,扶起王淩和郭淮。
“諸位義士快快請起!備何德何能,敢受此大禮!”
沈瀟站在劉備身側,打量著郭淮和郝昭,心中暗道:“果然是曆史上的猛人,一個騎兵統帥,一個守城大閘,這波不虧,賺大了!”
他湊到劉備耳邊,壓低聲音道:“主公,這位郭淮將軍,有統帥騎兵之才。至於那位小將郝昭,是守城的良將,王淩是王允的侄子,被士族迫害過。這幾個人都是大才啊!”
劉備聞言,心中大悅,看向郭淮,郝昭,王淩的目光更加熱切。
“哈哈哈,先生所言極是!今日得三位將軍相助,備如虎添翼矣!”
郭淮,郝昭,王淩聽沈瀟如此推崇自己,又見劉備這般禮賢下士,心中更是感動。
“願為主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三人齊聲說道。
喜悅過後,便是清點傷亡與戰果的沉重。
程昱負責統計,一項項數據彙總上來,程昱彙報。
“啟稟主公,此役,我軍傷亡頗重。”
“參戰兵力共計兩萬九千五百人,其中騎兵四千五百。”
“與匈奴第一波萬人隊正麵搏殺,我軍步卒陣亡三千一百二十七人,重傷一千零八十九人,輕傷者不計其數。”
聽到這個數字,劉備的拳頭不由得握緊了,眼中閃過一絲痛惜。
沈瀟在一旁也是暗自咋舌,冷兵器時代的絞肉機,果然是戰場中傷亡比較高的一種。
程昱繼續道:“後續追擊、抓捕俘虜以及清剿殘敵等戰鬥中,我軍陣亡兩千零七十五人,重傷五百三十一人,輕傷者亦眾。”
“總計,我軍陣亡五千二百零二人,重傷一千六百二十人,全靠沈主薄請來仲景先生培養了很多醫務兵,能救回很多人。”
“至於那些反正的並州兵,他們在高乾驅使下攻我軍陣地時,死傷約六千餘人。後斬殺高乾親兵,追殺匈奴潰兵,亦有數百人傷亡。原有一萬兩千兵馬,現存約六千五百人,其中重傷者近兩千。”
劉備歎了口氣:“他們也是苦命人,傳令下去,凡陣亡將士,皆厚恤其家屬。重傷者,務必全力救治,不可怠慢。”
“喏!”程昱應道。
“太原城中,原有守軍八百,守城青壯五千餘,皆願歸附主公。”
這個消息,總算衝淡了一些悲傷。
劉備點了點頭:“善。接下來,便是戰利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