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瀟和郭嘉商量好後,沈瀟開始安排。
“陳到。”
“屬下在。”
陳到抱拳上前。
“董府的內應,都安排好了嗎?”
“先生放心,已經就位。”
陳到回答得乾脆利落。
“一旦王允動手,董府必定大亂。”
沈瀟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給你們的任務就是救人。”
“不惜一切代價,從密道中,把董白小姐給我完好無損地帶出來。”
“喏!”
陳到重重點頭。
沈瀟又看向一旁的黃舞蝶。
“舞蝶,你去一趟,通知文優先生。”
“告訴他,大戲即將開鑼,讓他帶著徐榮的兵馬,找個地方先藏好,能假意投靠呂布最好。”
“如果不能的話,就彆急著冒頭,等我的其他信兒。”
“明白。”
黃舞蝶乾淨利落地應下,轉身便走。
沈瀟的目光,最後落在郭嘉身上。
“奉孝,光靠我們這點人,想在長安這鍋沸水裡撈魚,還不夠。”
“必須得讓主公派兵來。”
郭嘉輕搖羽扇,嘴角含笑。
“嘉正有此意。”
“王允除賊,誌大才疏,必不能安撫涼州諸將。”
“待董賊一死,長安必為血洗之地。”
“此,正是我等渾水摸魚的絕佳時機。”
沈瀟嘿嘿一笑。
“我靠,跟你這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勁。”
他拿起筆,在一張自製的廉價的紙上飛快地寫著。
“請主公,帶領黃忠、周倉二位將軍,領精騎一萬,步卒一萬,火速前來。”
“告訴主公,長安城裡的金子,快成為無主之物了,讓他趕緊來撿。”
“要悄悄的前來,這點最重要。”
寫完,他將信紙吹乾,交給一名親衛。
“八百裡加急,送回河東,親手交到主公手上!”
“喏!”
一切安排妥當。
整個莊園,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猛獸,靜靜地等待著長安城內那聲血腥的訊號。
……
初平三年,四月。
長安城的天,越來越陰沉。
街麵上,並州軍的巡邏隊一隊接著一隊。
一個賣餅的老頭縮著脖子,對旁邊的貨郎小聲嘀咕。
“乖乖,這陣仗,呂將軍的人馬都快把長安城給翻過來了,說是到處排查有沒有可疑人員。”
貨郎壓低聲音。
“你小點聲!你的消息過時了,沒聽說嗎?太師要回來了!”
“聽說……聽說天子要禪讓了!”
“我的娘!那頭肥豬真要當皇帝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沉重的車輪聲和馬蹄聲。
人群齊刷刷地向兩邊退去。
一輛巨大的車駕,在數千名西涼精銳的簇擁下,緩緩駛來。
車駕裡的董卓,把自己裹在厚重的鐵甲裡,露出一雙被酒色掏空的眼睛。
他得意地掃視著路邊跪倒的百姓。
他的義子,天下無雙的呂布,手持方天畫戟,騎馬跟在車邊。
“奉先吾兒!”
董卓肥碩的臉上滿是得意。
“有你在,誰能傷我分毫?”
呂布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義父說的是。”
車隊抵達了皇城的北掖門。
門道狹窄,巨大的車駕隻能勉強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