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您冷靜點!主公的命令,是觀察,是記錄!”
“觀察?記錄?”
衛覬慘笑一聲。
“我們就像兩個傻子,蹲在金礦門口,看著彆人一筐筐地往外抬金子,我們還在記錄人家用了什麼型號的筐?”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
他必須立刻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報告給主公。
他重新鋪開一張紙,這一次,他的手穩住了。
“主公親啟:”
“覬,有罪。”
“長安之事,非騙局,乃陽謀。”
“沈瀟妖術,可點石成金,聚沙成塔。一日之內,紙價翻倍。人心之貪,已被其玩弄於股掌之間。”
“長安已瘋,天下將狂。”
“我等,錯失先機。”
“請主公速斷!”
……
糜氏錢莊,後院雅間。
與衛覬的愁雲慘淡不同,這裡是一片歡聲笑語。
上好的酒菜擺滿了一桌。
糜竺的臉上,肥肉堆在一起,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來!子孝將軍!我敬你一杯!”
他舉起酒杯,對著麵色依舊凝重的曹仁。
“為了我們即將到來的勝利!”
曹仁沒有動。
他看著窗外,長安城的燈火,比往日明亮了數倍。
那不是油燈的光。
那是欲望在燃燒。
“我還是不懂。”
曹仁沉聲說道,他沙場宿將,對這種看不見刀槍的戰場,本能地感到警惕。
“一張紙,為什麼能值十八貫?這不合道理。”
“哈哈哈,將軍,這就是生意!”
糜竺喝下杯中酒,興奮地說道。
“道理?在錢麵前,道理就是個屁!”
“隻要所有人都相信它值錢,那它就值錢!”
“您看到今天那些人的瘋狂了嗎?這才隻是一個開始!”
他身旁的糜芳,也是一臉激動,急切地問道:“大哥,我們什麼時候動手?今天價格漲得這麼快,我們要是早點買,現在已經賺翻了!”
“急什麼?”
糜竺瞪了他一眼,眼中閃爍著老狐狸般的光芒。
“賺這點小錢?那是撿芝麻,丟西瓜!”
他壓低了聲音,對曹仁說道:“將軍,我們的目標,不是賺錢。”
“我們的目標,是這家公司!”
“現在價格還不夠高,泡沫還不夠大!等!”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這是他從沈瀟“借”來的詞。
“等所有人都瘋了,等那些小門小戶,甚至其他諸侯的蠢貨,都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投進來的時候!”
“我們,再用主公調集來的雷霆萬鈞之力,一口氣砸進去!”
“我們要買!不停地買!把價格推到天上去!”
“然後呢?”曹仁問道。
糜竺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貪婪”的火焰。
“然後,我們就要讓這家鐵路公司,姓曹!”
“到時候,他沈瀟修的鐵路再長,跑的火車再快,那都是在為我們,為主公賺錢!”
“這叫什麼?這叫反客為主!”
曹仁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終於聽懂了。
雖然過程匪夷所思,但這個結果,他喜歡。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好!”
“就按你說的辦!”
“錢,主公已經在籌備了!要多少,有多少!”
……
夜色漸深。
交易所門前的人群,漸漸散去。
但他們帶走的,是足以讓整個長安城徹夜不眠的瘋狂消息。
王老丈,那個斷臂的老兵,回到了自己家。
他沒有參與後麵那場瘋狂的炒作。
他隻是把那五張憑證,小心地放在了自己妻兒的牌位前。
“當家的,你看到了嗎?主公在做大事。”
“我聽不懂,但軍師說了,這能讓大漢強盛。”
“我拿咱們的棺材本,支持了主公五股。”
“我不求發財,就求主公的事業,能順順利利的。”
他正準備吹燈睡覺,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打開門,是一個穿著交易所青色短衫的年輕人。
“王老丈?”年輕人很客氣。
“是我,後生,有事嗎?”
“老丈,我是交易所的記錄員,奉我們總經理之命,來給您提個醒。”
“總經理?沈瀟軍師?”王老丈愣住了。
“是的。”年輕人湊到他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軍師說了,您這樣的老弟兄,是主公的根基。這次讓你們買股票,是想讓你們跟著賺點小錢,改善改善日子。”
“這股票,後麵還會賣兩次。”
“您記住,等第三次賣完,價格炒得最高的時候,您就把它賣了。”
“拿了錢,就回家好好過日子,千萬彆再碰了。”
“後麵的錢,不好賺,那是給豺狼虎豹準備的。”
說完,年輕人對著王老丈深深一揖,轉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王老丈站在門口,愣了半晌。
他看著手裡的憑證,又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他沒讀過書,不懂什麼大道理。
但他覺得,心裡,亮堂堂的。
當夜,交易所大廳的燈火,一夜未熄。
第二天一早,門口的布告欄上,貼出了一張新的告示。
“‘大漢鐵路’股票,首日閉市價十八貫。為讓天下更多有誌之士,共襄盛舉,支持大漢基業,本交易所定於五日後,公開發售第二批次股票,共計一千萬股!”
消息一出,整個長安城,再次沸騰。
而這一次,沸騰的不僅僅是長安。
一匹匹快馬,帶著這個令人瘋狂的消息,衝出潼關,奔向冀州、兗州、荊州、江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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