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之上,水流湍急。
數百艘大小戰船,組成了一支龐大的艦隊,正逆流而上,船帆之上,一個鬥大的“孫”字,在風中獵獵作響。
旗艦之上,孫權一身甲胄,迎風而立。他的身後,是程普、韓當、黃蓋等一眾自孫堅時代便追隨孫家的老將。
“主公,前方就是江夏郡地界了。”老將黃蓋指著遠方,沉聲道。
“江夏太守黃祖,為人驕橫,但其麾下水軍,訓練有素,不可小覷。”
孫權碧色的眼眸,凝視著遠方的江岸線,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黃祖……”他輕輕地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當年,他的父親,江東猛虎孫堅,正是在征討荊州時,中了黃祖的埋伏,單人獨騎追擊,被亂箭射殺於峴山。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傳我將令!”孫權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全軍加速前進!日落之前,我要看到江夏城!”
“另外,命淩操,率領先鋒艦隊,清除江上一切敢於抵抗的敵船!若遇黃祖,不必活捉,就地格殺!”
“遵命!”
……
江夏城。
太守府內,黃祖正在大宴賓客。
他聽聞孫策被刺身亡,孫權那黃口小兒繼位,江東內亂不休,早已把這個心腹大患拋之腦後。
更何況,主公劉表已經與曹操、司馬懿結盟,共同討伐劉備,他作為荊州大將,也算是“盟軍”的一員。
料想孫權那小子,絕不敢在這個時候來觸他的黴頭。
“報——”
一名小校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打斷了府內的歌舞升平。
“啟稟太守!大事不好!江上……江上發現大批江東戰船,正向我江夏殺來!”
“什麼?”黃祖手中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酒水灑了一地。
“你說什麼?江東戰船?你看清楚了?”他一把揪住那小校的衣領,厲聲喝問。
“千真萬確!漫山遍野……不,是漫江遍野!打著‘孫’字旗號,為首的,好像是……是淩統!”
黃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孫權那小子,為什麼放著盟約不管,放著劉備不打,偏偏要來打自己?
“慌什麼!”黃祖強作鎮定,一腳踹開小校,“孫權小兒,乳臭未乾,能有多少兵馬?”
“傳我將令,命水軍都督張碩,即刻率領所有戰船,前去迎敵!定要讓那江東小兒,有來無回!”
他對自己經營多年的江夏水軍,有著絕對的自信。
然而,他很快就為自己的這份自信,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長江之上,兩支水軍艦隊,狹路相逢。
黃祖麾下的都督張碩,見江東軍來勢洶洶,竟想仗著船堅,直接衝撞敵軍陣型。
“全軍聽令!給我撞沉他們!”張碩在旗艦上瘋狂地叫囂著。
然而,迎接他的,卻是淩統的奇襲。
淩統所率領的,多是輕便快捷的“走舸”,他沒有與張碩的“蒙衝”、“鬥艦”等主力戰船硬碰。
而是利用自己船小速快的優勢,如同一群嗜血的鯊魚,迅速繞到了黃祖水軍的側翼。
“放箭!”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從淩統的艦隊中騰空而起,狠狠地射向了黃祖水軍那些擠在一起,動彈不得的大船。
甲板上,瞬間慘叫連連。
“混賬!還擊!快還擊!”張碩氣急敗壞地吼道。
然而,他的命令已經晚了。
淩統的艦隊,在射完一輪箭雨之後,竟一分為二,一部分船隻繼續在外圍用弓箭騷擾。
而另一部分,由淩統親自率領,貼近黃祖水軍的旗艦。
“兄弟們!隨我登船!取張碩狗頭!”
淩統一聲大吼,他第一個,手持鐵索,飛身蕩上了張碩的旗艦。
“保護都督!”
黃祖的親兵們蜂擁而上。
然而,他們麵對的,是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的錦帆賊。
淩統手持大刀,在人群中左衝右突,無人能擋。他渾身浴血,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直奔旗艦指揮台上的張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