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路戰線,東路軍,泗水前線。
“唉——!沒勁!真他娘的沒勁!”
漢軍大營裡,張飛把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天長歎。
他已經在這裡跟曹操對峙了快半個月了。每天除了操練,就是吃飯睡覺。
對於他這種一天不打架就渾身難受的主兒,這種日子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翼德,你就消停會兒吧。”沈瀟坐在一旁的馬紮上,悠閒地喝著茶,順手翻著一本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的閒書。
“這才幾天啊,你就憋不住了?”
“軍師,您是不知道啊!”張飛苦著一張臉,湊了過來。
“您看看俺這胳膊,都快閒出鳥來了!對麵的曹操,就是個縮頭烏龜!”
“俺天天去他營門口罵陣,從他祖宗十八代罵到他剛出生的孫子,他愣是連個屁都不放!”
沈瀟被他這粗俗的比喻逗樂了,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咳咳……翼德,文明,注意文明。”沈瀟清了清嗓子。
“罵人是不對的。”
“那怎麼辦啊?”張飛一臉無辜,“俺也不會彆的啊。”
“要不,俺今天再去試試?”
“彆。”沈瀟趕緊攔住他。
“你這嗓門,再罵下去,曹操沒瘋,咱們自己營裡的兄弟們耳朵都要被你震聾了。”
“你看看嶽父大人,多沉得住氣。”
他指了指另一邊。
呂布正獨自一人,默默地擦拭著他的方天畫戟。
他身邊的赤兔馬,不安地打著響鼻,刨著蹄子,顯然也是憋壞了。
聽到沈瀟的話,呂布抬起頭,瞥了張飛一眼,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粗鄙”兩個字。
“嘿!你個呂布,你哼什麼哼!”張飛的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跳起來指著呂布就要開罵。
“好了好了!”沈瀟趕緊起身,擋在兩人中間,一個頭兩個大。
“我說兩位爺,咱們是來打仗的,不是來內訌的,行不行?都給我省點力氣,留著打曹操去。”
“他曹操又不出來!”張飛和呂布異口同聲地吼道。
吼完,兩人又互相瞪了一眼。
沈瀟歎了口氣,心累。帶這兩個萬人敵一起出征,戰鬥力是爆表了,但這“團隊建設”,也太他娘的難搞了。
就在這時,劉備掀開營帳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
“翼德,奉先,又在切磋感情呢?”
“大哥主公)!”張飛和呂布立刻收起了那副劍拔弩張的樣子,對著劉備行禮。
“軍師,”劉備走到沈瀟身邊,看著這倆活寶,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來,得給他們找點事做了。再這麼閒下去,我怕他們真要把咱們自己的大營給拆了。”
沈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主公說的是。”沈瀟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我倒是有個主意。”
他把劉備、張飛、呂布叫到沙盤前,指著對麵的曹軍大營。
“曹操他不出來,是吧?那我們就逼他出來。”沈瀟嘿嘿一笑。
“從明天開始,我們不罵陣了。”
“不罵了?那乾嘛?”張飛不解地問。
“我們單挑。”沈瀟說道。
“翼德,嶽父大人,你們兩個,輪流去。每天就點名道姓,挑戰他曹營中的第一勇將。”
“曹營第一勇將?誰啊?”
“典韋!”沈瀟吐出兩個字。
他早就打聽清楚了,典韋如今是曹操的貼身護衛,號稱“惡來”,勇力過人,在曹軍中威望極高。
“隻要你們能把他打趴下,我保證,曹操比死了親爹還難受!他那十八萬大軍的士氣,絕對一瀉千裡!”
“好主意!”張飛一聽有架打,眼睛都亮了“俺先去!俺要讓那什麼‘惡來’,變成‘死狗’!”
“你?”呂布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還是我先來吧。”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沈瀟趕緊打圓場:“彆爭了!抓鬮!公平公正!”
……
第二天,201年5月20日。
曹軍大營前。
呂布身騎赤兔馬,手持方天畫戟,威風凜凜地立馬於陣前。
“呔!曹營的縮頭烏龜們聽著!我乃呂布!快叫你家那個叫典韋的出來受死!”
呂布的聲音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遠遠地傳進了曹軍大營。
中軍帳內,曹操正在與眾將議事,聽到這指名道姓的挑戰,臉色頓時一沉。
“又是呂布這廝!”夏侯惇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主公!末將願往,取其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