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全帶進來,讓他們對著鏡子站好。”
李涅對著通訊麥克風下令,聲音透過隱藏的音箱傳入審訊室,冰冷得不帶一絲人氣。
金屬門滑開。
二十名穿著橙色囚服的男男女女被全副武裝的警察押了進來。
他們神色各異:
有滿臉橫肉,眼神凶惡的壯漢,試圖用虛張聲勢掩蓋恐懼;
有麵色慘白,眼神躲閃的猥瑣老頭,嘴裡念念有詞;
有神情麻木,仿佛已接受命運的女人;
還有一個年輕人,不停地搖晃著腦袋,發出無意義的囈語,顯然此人在精神層麵不太正常。
這是一群被社會拋棄的渣滓,騷動和不安在人群中彌漫。
陌生的環境,空曠的房間,那麵巨大的鏡子,都構成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李涅拿起麥克風,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平穩清晰,卻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絕對權威:
“不需要你們做什麼,站好了,對著鏡子就行。”
囚犯們下意識地看向鏡子,看到了自己和他們身旁同伴驚慌或強作鎮定的臉。
“我不管前麵有人對你們說過什麼,”
李涅的聲音繼續傳來,如同法官宣讀判決,
“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們,隻要你們按我說的去做,以我的權利,不管你犯了什麼罪,我都可以幫你離開監獄。”
此言一出,囚犯人群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和騷動!
離開監獄?自由?
巨大的誘惑像腎上腺素一樣注入他們近乎絕望的心臟,眼中爆發出貪婪與渴望的光芒。
幾個警察不得不厲聲嗬斥,才勉強維持住秩序。
旁邊的張海濤聞言,臉色驟變,急忙關閉了李涅麵前的麥克風,急聲道:
“李……李隊!這……這承諾是不是……”
他冷汗都下來了,
這些人裡不乏連環殺手,毒梟,放出去任何一個都是能動搖社會安穩的大事。
李涅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張海濤瞬間如墜冰窟。
“放心,”
李涅的聲音很輕,卻像淬毒的冰錐,
“沒人會活著走出這個房間。”
“……”
張海濤張了張嘴,所有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明白了,所謂的承諾,不過是讓這些“試驗品”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保持“配合”的誘餌。
一種巨大的荒謬和寒意席卷了他。
紅蝶的身體也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她猛地看向李涅,麵具下的嘴唇動了動,
似乎想說什麼——關於程序,關於底線,關於哪怕這些人死有餘辜,是否就應該由他們來決定以這種方式被利用?
但最終,她隻是緊緊地抿住了唇,將一切話語咽了回去。
她昨晚看過了這些人的檔案,那些血淋淋的罪行此刻在她腦中回放,削弱了她抗議的立場。
而且,她清楚,反駁李涅是無效的。
在這個絕望的境地裡,他冷酷的效率或許是唯一的路徑。
就在這時,觀察室的門被推開。
一名穿著筆挺警服,肩章顯示著警監銜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大約五十歲左右,身材保持得很好,麵容剛毅,眼神卻帶著深深的疲憊和一種下定決心的堅毅。
看到他,張海濤立刻站直了身體,眼眶瞬間就紅了,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老張……”
被稱作老張的男人回以敬禮,動作一絲不苟。
他的目光掃過張海濤,紅蝶,最後落在李涅身上,
聲音寬厚而低沉,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局長,紅蝶警官,李隊。”
他頓了頓,
“我自己,我老婆,都已經被那個鬼玩意盯上了,橫豎都是個死,坐以待斃實在不符合我的性格。”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坦然地看向李涅:
“這次,就靠你們了,需要我做什麼?”
李涅打量著他,這是一個優秀的“誘餌”,
冷靜堅定,而且已經被鏡鬼標記過,是吸引鏡鬼靈異快速前來的最佳媒介。
“進去,站在他們中間,看著鏡子。”
老張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和警帽,仿佛不是去赴死,而是去參加一場重要的典禮。
然後,他推開觀察室連接審訊室的側門,大步走了進去。
他的出現,讓囚犯們出現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警察?而且還是高級警官?
老張無視了所有目光,徑直走到那麵巨大的鏡子前,站在了二十名囚犯的正中間。
他調整了一下站姿,挺拔如鬆,那是多年軍旅生涯刻入骨子的痕跡。
其深邃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鏡中的自己,
以及身旁那些形態各異,因他的出現而更加不安的囚犯們。
他清楚地知道接下來自己將麵臨什麼,
但他的眼神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
張海濤看著鏡中老友那平靜卻決然的側臉,
一想到這位跟自己並肩戰鬥了幾十年的老夥計可能以這種方式犧牲,
一股難以抑製的悲憤和無力感猛地衝上心頭。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控製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牙關緊咬,
從喉嚨深處擠出壓抑的低吼:“該死的靈異事件!”
觀察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喜歡靈異複蘇,開局駕馭鬼心臟請大家收藏:()靈異複蘇,開局駕馭鬼心臟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