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悶的敲擊聲在厚重的黃金門扉上響起,回蕩在死寂的地下通道中。
門很快從內部開啟,周放一步踏入總部的地下安全屋。
進來後,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滿地的屍體所吸引,
那些曾身處高位,執掌權柄的官員們,
此刻已化為冰冷的殘骸,無聲地訴說著此地曾發生的冷酷清洗。
周放的眼神驟然銳利,身體瞬間緊繃,靈異力量本能地開始流轉,灰白色的霧氣在體表若隱若現。
他充滿警惕地望向安全屋內唯一還“坐著”的兩人,
癱在沙發上,依舊一副懶散模樣的研究員吳用,
以及坐在另一側,麵色複雜的程肅城。
“周隊,彆誤會。”
張遠見狀率先開口,他看出了周放的戒備,連忙解釋道,
“這些人不是我們殺的。
你也看到了,現在這裡就剩吳博士……哦,還有我們兩個馭鬼者。
吳博士這人你了解,他對權力爭鬥向來沒興趣,隻關心他的條條線線。”
這時,坐在沙發角落裡的程肅城抬起頭,
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與難以言喻的沉重,接話道:
“是李涅乾的。”
“又是李涅?”
周放眉頭緊鎖,但緊繃的肌肉略微放鬆了些。
他了解吳用,正如張遠所說,這個天才研究員的心思全在靈異研究上,
其價值也正在於此,在哪都會是被保護的對象,
確實沒必要,也沒動機在這裡進行如此血腥的清洗。
張遠和程肅城的話,結合眼前的景象,可信度極高。
“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一個人都沒有?
總部不是在召開全國馭鬼者大會嗎?”
周放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團,他剛從九死一生的鬼戲台脫離,對外界的劇變一無所知。
張遠聞言,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外麵?外麵不是一直被掐人鬼的鬼蜮籠罩著嗎?
能躲起來的人都躲起來了,剩下的……隻能自求多福了。”
“掐人鬼?!”
周放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
“它不是應該被關押在鬼棺裡嗎?跑出來了?
鬼蜮?外麵根本沒有鬼蜮,我剛剛就是從外麵進來的!”
一直癱在沙發上的吳用,在聽到這句話時,眼中猛地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他“謔”地一下站起身,臉上懶散的神情一掃而空:
“外麵沒有鬼蜮?你確定?
難道……他真的成功關押了掐人鬼?
走!我們立刻出去看看!”
四人不再耽擱,迅速離開安全屋,沿著通道向上層走去。
途中,程肅城語氣沉痛地將周放“失蹤”後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孫明哲等人的陰謀叛逃,鬼棺失控,掐人鬼複蘇並籠罩大京市,
以及最後李涅闖入安全屋,強行讀取吳用記憶並清理了部分高層……
周放聽著這如同天方夜譚般的劇變,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無法接受。
“那……總部這算是……名存實亡了?”
他聲音乾澀,帶著一絲茫然,
“就因為一隻厲鬼?開什麼玩笑!
孫明哲那幾個……該死的混蛋!”
他之前隱約察覺到孫明哲等人有些異動,也收到過或明或暗的拉攏,
但他隻以為那是馭鬼者群體內部常見的權力傾軋,想要獲取更多自主權罷了。
擁有力量者不甘受製於人,這在全球馭鬼者圈子裡都是常態。
可他萬萬沒想到,
這幾人的野心和瘋狂,竟會釀成如此滔天大禍,
這次總部舉辦的馭鬼者大會,
幾乎囊括了全國各地叫得上名號的馭鬼者,
可以說是華國靈異圈大半的精華力量。
先是因為鬼戲台事件,折損了數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