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長虹劃過大清市的上空,正朝著王家彆墅方向而去。
途經仁和醫院舊址時,長虹微微一頓,
李涅感知到了下方一道熟悉的氣息。
他心念微動,虹光偏轉,朝著那片已成為工地的醫院舊址降落。
光芒散去,李涅三人的身影顯現。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不遠處那個戴著白色安全帽,一身運動裝的身影。
王心雅今天頭發利落地束成馬尾,臉上不施粉黛,卻帶著一股靚麗的色彩,
此時,她正拿著施工圖紙,與工頭指著周圍待拆除的建築討論著什麼,秀眉微蹙,顯然對進度不太滿意。
就在這時,她似乎心有所感,下意識地轉頭望向突然出現光暈的方向。
當看清那朝思暮想的身影時,王心雅臉上的表情迅速被巨大的驚喜所取代。
“李涅!”
她輕呼一聲,幾乎是本能地扔下圖紙,
像一隻歡快的鳥兒,快步穿過雜亂的工地,朝著他奔來。
跑到近前,她很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挽住了李涅的手臂,
仰起臉,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彩。
“你回來了!怎麼知道我今天在這裡?”
她的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開心和一絲意外之喜。
站在王心雅身後的紅蝶,對著李涅微微頷首示意,隨即便將目光投向醫生宣峰。
兩人視線交彙,雖無過多言語,但那份曆經生死後重逢的淡淡的情愫,在無聲中流轉。
而被這溫馨重逢場景隱隱排除在外的,是靜靜立於李涅側後方的吳玲。
大紅蓋頭遮蔽了她的麵容,無人能窺見其下的表情,
但那身詭異豔麗的鬼新娘嫁衣,與周圍喧囂的工地格格不入。
蓋頭之下,一道難以察覺的目光落在王心雅挽著李涅的手臂上,
一絲連她自己或許都未曾清晰意識的異樣情緒,如同幽暗水域下的潛流,悄然劃過。
“大京的事情辦完了,回來路過的時候看到你在這,就過來了。”
李涅簡單解釋了一句,目光掃過周圍停滯的工程,
“進度如何?”
提到這個,王心雅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鬆開挽著他的手,指向那些周邊建築:
“不太順利,醫院原本的結構太紮實了,離市區又近,
我們不敢用爆破,隻能慢慢拆,比預想的慢了很多……”
她詳細解釋著遇到的困難,像是一個在向家長彙報成績又有些沮喪的孩子。
李涅聞言,目光掃過那片依舊矗立的建築群,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並不習慣於這種按部就班的緩慢過程。
“太慢了。”
李涅淡淡地說了一句,甚至沒有詢問具體細節的意願。
下一刻,灰白色的心跳鬼蜮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無聲無息地覆蓋了整個仁和醫院舊址!
在王心雅、紅蝶、工頭以及所有遠處工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一片片堅固的混凝土大樓及其附屬設施,在被灰白色光芒掃過的瞬間,
仿佛被投入了無形的粉碎機,
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沒有塵土飛揚的混亂,
隻在瞬息之間,便如同風化的沙堡般,悄無聲息地瓦解崩塌,
化作無數均勻細碎的石塊與塵埃,堆疊在原地。
幾秒鐘。
僅僅幾秒鐘後,原本建築林立的區域,變得一片空曠。
視野豁然開朗,隻剩下孤零零的一棟急診樓,
如同礁石般屹立在廢墟的中央,見證著方才那超越理解的一幕。
王心雅檀口微張,久久無法合攏。
她知道李涅駕馭了厲鬼,有著特殊的能力,
但從未以如此直觀的方式,親眼目睹他在彈指間抹平一片建築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