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涅在一旁靜靜聽著,不發一言,直到周放問完,他才上前一步,
目光平靜地看著老爺爺,直接提出了要求:
“我們可能需要在此借住幾日。”
老爺爺聞言,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他磕了磕煙袋鍋子,歎了口氣:
“後生,不是老漢我不留客。
你們也看到了,我家就這麼幾間屋,
兒媳、孫女住一間,我兒子出去乾活還沒回,我一人住一間。
就剩個堆放雜物的偏屋,收拾出來也就勉強能睡下兩個人。
你們這……人太多了點。”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直接拒絕不好,又補充道:
“要不,我幫你們去隔壁幾戶問問?”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跟在後麵的倪錢楓忽然開口了,
他臉上帶著一絲客套而疏離的笑容:
“多謝老人家好意,不過不必麻煩了。
我們兩個自己去找地方落腳就好,不打擾諸位了。”
說完,他對著李涅和周放等人微微點頭示意,
便拉著郭雲,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村子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很快便消失在土路的拐角處。
顯然,他們二人打定主意要單獨行動,
並不想與李涅這群看起來就充滿未知和危險的人攪和在一起。
李涅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隻是對那老爺爺淡淡說道:
“無妨,我們擠一擠,不會打擾太久的。”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而非商量。
老爺爺見狀,張了張嘴,最終也隻是歎了口氣,
轉頭對著院子裡那麻利的中年婦女吩咐了幾句。
那看起來很是能乾的兒媳應了一聲,手腳勤快地開始收拾那間偏屋。
小女孩依舊怯生生地躲在爺爺腿後,隻露出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好奇又畏懼地打量著這群衣著,氣質都與村子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偏屋很快被清理出來,比想象中還要簡陋。
除了一張占據大半空間的土炕,幾乎空無一物,
連最基本的被褥都沒有,隻有角落裡堆著些不再使用的農具。
周放向那兒媳道了謝,幾人走進偏屋,環顧這堪稱家徒四壁的環境。
“看來,鬼驛站也沒給我們準備什麼舒適的接待。”
周放苦中作樂地開了個玩笑,但神色隨即嚴肅起來,
“我們不能乾等著。
既然來了,就得主動探查。
村子不大,我們分頭行動,儘快熟悉環境,
看能不能找到關於‘荷葉’或者其他異常的線索。”
李涅點了點頭,這正是他的意思。
被動的等待從不是他的風格,
尤其是在這個看似平靜,實則處處透著詭異的靈異空間裡。
“兩人一組,互相照應。”
周放迅速做出安排,
“我和張遠一組,李涅你和吳海峰一組。
以這戶人家為中心,分兩個方向探查,
注意觀察村民、建築、植被,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
李涅沒有異議,帶著吳海峰率先走出了偏屋,選擇了靠近村尾和池塘的方向。
周放和張遠則朝著村頭及更密集的居住區走去。
村莊確實不大,房屋布局鬆散,土路交錯。
李涅和吳海峰沉默地行走其間,
田地裡的秧苗青翠欲滴,土壤濕潤;
散養的雞鴨在路邊啄食,發出咕咕嘎嘎的叫聲;
偶爾遇到的村民,或扛著鋤頭,或坐在門口閒聊,
看到他們時,會投來好奇的目光,但並無更多異常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