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傳來堅實而微涼的觸感,四人終於穩住身形,脫離了那危機四伏的水底。
他們此刻正站在一片蓮葉之上,
這蓮葉如同一個墨綠色的平台,穩穩地托舉著他們,漂浮在幽暗的水麵之上。
環顧四周,視野豁然開朗,
這裡是一個更為廣闊的奇異空間。
頭頂是高遠而朦朧的穹頂,仿佛籠罩著一層薄紗,
光線不知從何而來,均勻而黯淡地灑落,讓一切都顯得影影綽綽。
而最引人矚目,是這片廣闊水域上分布的景象,
三十幾片與他們腳下類似的巨大蓮葉,散布開來。
在所有蓮葉的中央,靜靜懸浮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
它靜靜懸浮於所有蓮葉拱衛的中心水域上方,
花瓣緊緊合攏,
呈現出一種仿佛由無數靈異沉澱而成的暗沉色澤,介於墨黑與暗紫之間。
僅僅是凝視,就讓人感到靈魂仿佛都要被吸入那片深邃之中。
一股難以言喻的的壓迫感,正從這唯一的花苞中隱隱散發出來。
與之相比,
散布在廣闊水域上的那三十幾片蓮葉,仿佛都成了微不足道的陪襯。
張遠瞳孔微縮,
他的“鬼光”能力讓他能感知到更細微的靈異光譜流轉。
此刻,他死死盯著那朵孤懸的蓮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所有的靈異光譜……來自水下所有被纏繞的厲鬼,
它們的靈異力量被蓮梗抽取,沿著葉柄傳遞……
最終,各種靈異光譜,都彙聚到了那一朵蓮花上!”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周放和李涅,吐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測:
“這水下的三十多隻厲鬼,形成了三十多片蓮葉……都是在供養它一個,
這是在……養厲鬼?”
周放聞言,周身彌漫的鬼霧都似乎凝滯了一下,
他順著張遠的思路,看向那寂靜的花苞,沉聲道:
“養厲鬼?
你是說,水下麵被困住的那些厲鬼,都成了這朵蓮花的養料?”
張遠的聲音乾澀,
“拿這麼多靈異各異的厲鬼當成靈異拚圖,
那……那要是讓這玩意成功孕育出來,最終誕生的厲鬼,會有多麼恐怖?”
這個結論讓在場的空氣幾乎凝固,
吳海峰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仿佛離那漂浮的花苞遠一些就能安全一點。
李涅聽著張遠的話,麵無表情,但腦海中卻瞬間翻湧起來。
他想起了那個承載著整個靈異遊樂場的巨大鬼鐘,
是否有一種可能,遊樂設施內的厲鬼越多,鬼鐘本身的靈異恐怖度便越高?
還有鬼戲台上,那個幾乎集齊了各類厲鬼拚圖,恐怖程度極高的鬼新娘,
是否是鬼戲台通過某種方式,吸納了其他靈異,養出的一隻厲鬼。
這些靈異場所,這些恐怖的存在,似乎都在以某種方式“利用”其他厲鬼。
而現在這朵蓮花,走的似乎是另一條路,
一條更為極端,更為純粹的“凝聚”之路。
李涅感覺自己似乎觸碰到了靈異更深層次的某種規則,
但線索紛亂,如同隔著一層迷霧,無法立刻看清全貌,
隻能隱約感知到其背後令人心悸的輪廓。
“不管怎麼樣,”
吳海峰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將眾人從沉重的思緒中拉回現實,
“我們是該想辦法破壞這個鬼地方,阻止那玩意誕生,
還是說……想辦法弄到一片蓮葉,完成任務就立刻離開?”
他的問題很實際,也至關重要,
是冒著未知的風險,扼殺一個未來可能造成巨大災難的恐怖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