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扯斷了一片荷葉,
但其下的厲鬼依然會被其餘蓮梗分出去的根須纏繞,形成新的荷葉,
對整體格局並未產生什麼大的影響。”
李涅話語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冷靜,
他看著那片因之前的“測試”而拔出後又重新凝聚成形的小巧蓮葉,陳述著這個事實。
張遠聞言,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分析的神色:
“想要真的破壞鬼蓮花的孕育,我們需要將大多數荷葉一起拔出。
這樣水下的厲鬼靈異複蘇,便會浮上水麵,
剩餘的少數荷梗應該也無法一下子分出這麼多根須來形成新的荷葉。”
他提出了一個理論上可行的暴力破解方案。
然而,周放立刻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看似直接的方法,
“沒那麼簡單。”
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
“就算水下的厲鬼複蘇,能出現在水麵之上,但彆忘了還有那朵鬼蓮花。”
他抬手指向空間中央那朵靜靜懸浮的鬼蓮花,
“那幾乎對厲鬼無解的壓製性,我不認為複蘇的厲鬼能抵擋得住。
其結果,大概率還是被鬼蓮花重新壓製,
再次沉入水下,甚至可能加速它汲取靈異的過程。”
張遠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帶著幾分自嘲:
“水下有池水本身和蓮梗根須的束縛,
水上有著鬼蓮花的絕對壓製……
被拉到這裡的厲鬼,還真是毫無希望,永無出頭之日啊。”
就在這時,李涅輕飄飄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斜睨了周放一眼,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討論晚飯吃什麼:
“周放,你可以直接用荊棘鐵鏈去砸那朵鬼蓮花,或許就一切都解決了。”
這話一出,空氣仿佛都凝滯了一瞬。
周放原本還算沉穩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得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惱怒。
他猛地轉頭看向李涅,語氣中帶著壓抑的火氣:
“李涅!你這家夥到底是多想讓我死?!”
麵對周放的怒意,李涅隻是無所謂地聳了一下肩,
“我隻是個建議,接不接受你自己做決定。”
他甚至還補充了一句,
“彆冤枉我。”
事實上,李涅此刻的心思早已不在此處。
他的目標已經到手,
而且根據之前“寂靜鬼”和“陰風鬼”在被半壓製狀態下,其靈異依舊能輕微滲透出這個空間來判斷,
隻要不去主動攻擊那朵詭異的鬼蓮花,不引發它的針對性靈異反擊,
想要離開這個靈異空間返回五四村,應該並不困難。
而一旦回到五四村,再次回到那個村口,
憑借手中的蓮葉,鬼驛站的接引機製自然會啟動。
對他而言,此次五四村之行的主要目的已經達成。
他現在更多考慮的,是如何駕馭到手的“寂靜鬼”,進一步補全或增強自身的力量。
周放的糾結與大局觀,在他眼中顯得有些……多餘。
周放看著李涅那副渾不在意的樣子,
知道跟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毫無意義。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鬼蓮花上,內心的責任感和那股不甘心驅使他不能就此放棄。
他不死心地再次行動起來,
身影在幾片無主的蓮葉間閃動,
右臂上的荊棘鐵鏈伴隨著破空聲,一次次擊打在墨綠色的葉麵上。
每一次攻擊,都引動鬼蓮花花瓣上暗沉光芒的閃爍,
那專克厲鬼的壓製靈異跨越空間降臨,卻又因荊棘鐵鏈是純粹靈異物品而無可奈何。
幾次襲擊之後,周放手裡又多出了幾片縮小後的蓮葉。
然而,與此相對的,水麵上也不斷有新的小巧蓮葉迅速凝聚成形。
那源源不斷的再生能力,無聲地宣告著他這種零敲碎打的行動隻是徒勞,
水下的厲鬼並未真正脫困,
鬼蓮花的孕育過程依舊在穩步進行,絲毫沒有受到本質上的影響。
張遠看著周放徒勞無功地忙碌,臉上露出了退意。
他忍不住開口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