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涅化虹離去後不到十分鐘。
西平市黃沙鎮,鬼驛站,依舊靜靜矗立在空地上。
門口懸掛的兩盞燈籠散發著幽綠光芒,將周圍數米範圍映照得詭異陰森。
風從荒野上吹過,卷起乾燥的沙土與枯草碎屑,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一切看似平靜。
但下一刻,
驛站門前數十米處的空氣,毫無征兆地開始扭曲。
那空間本身如同被無形之手揉捏般產生褶皺與波動,
緊接著,一座木製戲台的輪廓,從扭曲的空氣中緩緩浮現。
深紅色的幕布,剝落漆皮的台柱,腐朽的木質台麵……
這座承載著無數恐怖劇目的鬼戲台,就這樣憑空降臨在鬼驛站門前。
兩者相距不過幾十米。
鬼戲台正對著鬼驛站的大門,如同對峙。
戲台之上,幽暗的台麵中央,一個身影靜靜站立。
正是沒有蓋頭,露出一張布滿蛛網般黑色裂痕臉龐的鬼新娘,
她那雙完全漆黑的眼瞳,正凝視著前方的鬼驛站,
而隨著鬼戲台的降臨,鬼驛站顯然察覺到了什麼,
門口懸掛的兩盞燈籠,幾乎在同一瞬間——
熄滅了。
幽綠色的火焰驟然消失,
整個鬼驛站,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寂。
關門,拒客。
這個態度表達得清晰而直接。
然而鬼戲台顯然沒指望在“禮貌拜訪”後,還可以直接進入,
隻見在戲台之上,鬼新娘緩緩向後退了一步。
她退後的動作僵硬而緩慢,大紅嫁衣的衣擺在地麵拖曳,留下淺淺的痕跡。
而隨著她的後退,
另一個身影,從戲台深處的陰影中,緩緩浮現,
他身形佝僂,披散著雜亂枯黃的長發,遮住了大半麵容。
身上穿著破爛的粗布衣裳,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膚,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嘴,
一張巨大而畸形的嘴,幾乎占據了整張臉的下半部分。
嘴唇外翻,露出裡麵密集而尖銳的牙齒,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森白寒光。
咬人鬼,鬼戲台塑造的三隻厲鬼之一。
此刻,咬人鬼站在鬼新娘原本站立的位置,
那張畸形的巨嘴微微張開,粘稠的唾液從嘴角滴落,
落在戲台木質台麵上,腐蝕出“滋滋”的聲響。
鬼新娘她腳上那雙紅色繡花鞋,開始泛起詭異的紅光,
紅光如同活物般從鞋麵蔓延而出,纏繞向站在前方的咬人鬼。
咬人鬼沒有反抗,
他任由紅光纏繞自己的身體,從腳踝到脖頸,如同被套上了一層紅色的靈異枷鎖。
下一秒——
紅光驟然收縮!
咬人鬼的身影在紅光中變得模糊,然後“咻”的一聲,從戲台上消失。
幾乎同一瞬間,鬼驛站大門前,
空氣泛起漣漪,咬人鬼的身影憑空出現。
而此刻,被傳送到驛站門前的咬人鬼,沒有任何猶豫,
他那張畸形的巨嘴,猛地張開到極限!
下頜幾乎脫臼,口腔內部幽深黑暗,密集的尖牙在黑暗中泛著森冷光澤,
然後,他對著鬼驛站那扇破舊的木門,一口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