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大清市國際機場的專用停機坪上,
一架經過特殊改裝,機身塗裝低調的商務機已經準備就緒,引擎發出低沉平穩的嗡鳴。
李涅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休閒裝,外麵依舊罩著那件鬼風衣,此刻正站在舷梯下。
他身邊跟著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穿著得體西裝,神情有些緊張的男人。
此人正是大清市外聯部的趙德傑,
他精通櫻花國語,對櫻花國的社會情況,近期靈異相關的傳聞有一定了解,
昨日已經與櫻花國方麵殘存的官方組織進行過接觸,
李涅今日動身的消息已經傳達過去。
王心雅和吳玲都來了送行,
一人身著深色大衣,一人則依舊一身顯眼紅色嫁衣,都站在一旁看著李涅。
幾人都沒有過多的話語,
李涅隻是對王心雅微微頷首,又看了吳玲一眼,吳玲蓋頭輕點表示回應。
然後,便轉身,乾脆利落地登上舷梯,
一旁的趙德傑見狀,連忙向王心雅鞠了一躬,拎著行李快步跟上。
艙門關閉,
引擎的轟鳴聲加大,飛機在跑道上平穩滑行加速,
最終昂首衝入還有些灰蒙蒙的天空,朝著東方的天際線飛去。
飛機在平流層保持著穩定的速度,窗外是令人有些眩暈的蔚藍海麵與綿延雲層。
李涅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旁放著一杯未曾動過的清水,
他手裡翻閱著一遝不算太厚的文件,紙張邊緣有些毛糙,顯然是緊急整理打印出來的。
這些是外聯部在過去一段時間內,
通過各種有限渠道收集整理的,關於櫻花國現狀的情報彙總。
坐在他對麵的趙德傑,身體微微前傾,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顯得有些拘謹。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清了清嗓子,
開始進行更詳細的彙報,補充文件上語焉不詳或未能及時更新的部分。
“李隊,”
趙德傑的聲音在一側響起,
“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櫻花國……現狀非常嚴峻。
它是一個島國,地理環境相對封閉,
在靈異全麵複蘇後,與外界的大規模交通基本斷絕,
僅存的少量海上航線維持著國家的基本運轉。”
其國內大多數地區,尤其是偏遠城鎮和鄉村,實質上已經……淪陷。”
趙德傑選擇了一個比較中性的詞,但意思很明確,
“並非指完全沒有人煙,而是指原有的社會秩序,行政管理和基礎公共服務體係完全崩潰。
靈異事件頻發,當地幸存者要麼自發形成小型聚居點艱難求生,
要麼各自躲藏,處於一種完全的無政府狀態。”
他翻動著自己手中的筆記本:
“櫻花國殘存的官方力量——主要是指還能維持一定運作的‘特彆事件對策本部’及其控製的武裝力量,
目前收縮在幾個最重要的核心城市圈,
最主要的就是京都大阪神戶一帶,以及東京都部分核心區域。
他們的首要目標是維持這幾個核心區的相對穩定。”
“至於其他地區的幸存者……”
趙德傑頓了頓,語氣有些複雜,
“官方基本上……沒有能力,也缺乏意願進行大規模收攏和救援。
原因主要有幾點:
一是交通和通信困難,組織大規模救援行動成本極高,風險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