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這個房間內,
慘叫聲,骨骼被強行擠壓扭曲的“咯咯”聲,取代了之前的喧鬨。
血綾的纏繞看似輕柔,實則蘊含著恐怖的力量與靈異侵蝕。
被纏住的人身體被恐怖的物理擠壓力擠成肉球,
其上蘊含的鬼血貪婪地轉化著一切身體的物質,化作新的鬼血,染紅血綾。
整個過程殘酷而高效,展現出最直接的物理擠壓與靈異吞噬。
由美靜靜的站在李涅身後,低著頭,
麵對這些以前“同伴”的死亡,臉色並無多少波動。
短短不到一分鐘,死寂的安靜。
地上沒有了掙紮的人體,沒有血跡,
隻有一堆堆款式各異的衣物,淩亂地散落在汙穢的榻榻米上,
裡麵包裹著一些幾乎無法辨認原狀的武器殘渣。
李涅身後,那一道道立下“功勞”的血綾並未縮回,
反而如同剛剛飽餐一頓的詭異活物,緩緩在空中蜿蜒舞動。
暗紅色的綢緞表麵,似乎比之前更加鮮亮粘稠了幾分,
它們如同忠誠的護衛觸手,在李涅周身無聲飄拂,
將他襯得如同從血海深處走出的妖魔。
李涅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望向外麵被黃暗天幕籠罩的街區。
遠處仍有零星人影在麻木活動,
對這座町屋內發生的短暫屠戮一無所知。
“…特對部…”
他低聲重複著這個關鍵詞,眼神幽深,
接下來,該去稱量一下這京都“官方”的殘餘,到底有多少斤兩。
推開町屋那扇略顯沉重的木製大門,黃暗渾濁的天光便當頭籠罩下來。
街道的景象比從天台俯瞰時更為清晰,也更為破敗,
偶爾有零星人影閃過,都佝僂著背,步履匆匆,像受驚的老鼠,竭力將自己隱藏在建築的陰影裡,對任何聲響都抱有極致的警惕。
整個街區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息,連風聲都顯得有氣無力。
李涅站在門前台階上,微微仰頭,
從吉野一郎的記憶中,他清晰地“看到”了“特對部”總部的位置,
就在這片北區邊緣,靠近舊時行政區域的一棟經過加固和改造的十層大樓。
距離此處,直線距離不過千米左右。
一抹詭異的弧度,悄然爬上了李涅的嘴角,
“既然你們那麼‘希望’我來,”
他低聲自語,
“那麼,也該讓你們知道,我已經來了。”
他邁步走下台階,踏上了汙穢的街道。
暗紅色的鬼衣在昏黃天光下顯得愈發深沉,他沒有刻意加快速度,
就這麼以一種近乎閒庭信步的姿態,朝著記憶中那棟大樓的方向走去。
右手隨意地抬起,將那杆槍尖隱現寒芒的火尖槍,懶洋洋地扛在了肩上。
然而,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
是那些在他身旁肆意蜿蜒飛舞的暗紅“綢帶”,
像是一場無聲咆哮的血色風暴,隨著李涅的步伐向前推進。
血綾在李涅的控製下,開始了無差彆的“狩獵”。
一條血綾倏地竄向街角一個正在垃圾堆裡翻找什麼的老者,
老人甚至沒來得及發出驚叫,便被暗紅綢緞纏住脖頸和身軀,輕輕一絞一吸,
那微弱的生命之火瞬間熄滅,隻剩下破舊衣物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