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涅那句冰冷話語落下,其周身彌漫的靈異力量驟然加劇。
剩餘的兩名第三番隊隊員,幾乎在同一瞬間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入侵。
“呃——”
眼鏡男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被強行壓製,
不僅僅是心臟,他的肺部,血管,甚至腸胃的蠕動聲,
所有體內可能產生聲響的生理活動,都在那股靈異力量的覆蓋下被迫陷入死寂。
他的視野開始模糊,身體迅速變得冰冷。
他試圖調動自己駕馭的厲鬼力量,而在這種全然的寂靜壓製下,連厲鬼都仿佛被沉默了。
旁邊的短發女人情況亦是如此。
絕對的寂靜籠罩在兩人身上,生命體征迅速消失。
從第三番隊三人出現在街道拐角,
到他們全部倒地,時間流逝了才不到一分鐘。
隊長小林隼人最先倒下,連一句話都沒能說完,
緊接著是他的兩名隊員,他們在意識徹底消失前,甚至沒能完整地調動一次靈異襲擊。
三具穿著特對部製服的身體以不同的姿勢癱倒在布滿灰塵和碎礫的地麵上,像三具被隨手丟棄的人偶。
他們體內的靈異波動,在宿主死亡後開始變得躁動不安,
陰冷的氣息從屍體上緩慢散發出來,那是厲鬼即將複蘇的征兆。
李涅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他扛著火尖槍,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的三具屍體,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竟然一個防禦性的厲鬼都沒有。”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缺乏有效的防禦靈異,意味著他們在麵對靈異規則襲擊時,幾乎沒有多少的抵抗力。
寂靜鬼的“消除聲響”這一殺人規律,對於這類馭鬼者而言,幾乎是天克。
暗紅色的血綾應聲而動,從李涅身後蜿蜒而出,
精準地纏繞上三具正在逐漸變冷的屍體。
綾帶本身的壓製靈異加上表麵流動的鬼血靈異,
與屍體內部還未徹底複蘇的厲鬼產生了輕微的對抗,
但這對抗是短暫的,血綾的壓製特性迅速占據了上風,
將三具屍體裹成了三個暗紅色的繭。
接著,李涅抬手伸入槍身之中,取出三個泛著啞光的特製黃金裹屍袋。
他的動作慢條斯理,甚至稱得上優雅,與剛才瞬息殺人的殘酷形成了詭異的反差。
展開裹屍袋,將三個被血綾包裹的“繭”依次塞入,拉上拉鏈,
並將裹屍袋丟入鏡櫃空間內,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做完這一切,李涅側過頭,目光投向街道右側一根電線杆的上方。
那裡安裝著一個不起眼的半球形監控攝像頭,
紅色的指示燈在昏暗的天光下微弱閃爍,攝像頭正對著他的方向。
李涅緩緩抬起臉,直麵那個鏡頭,
那雙眼睛裡的寒意,即使隔著電子信號也仿佛能穿透屏幕。
他對著鏡頭,嘴唇緩慢地張合了三次。
沒有發出聲音,但那口型明確無誤。
做完這個動作,他不再停留,邁開腳步繼續向著前方那棟大樓的方向走去。
血綾依舊在其身邊飛舞。
同一時間,警察廳地下指揮中心。
巨大的監控屏幕前,死一般的寂靜已經持續了將近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