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雲安帶回來的這男的誰啊?”
周海洋帶著畫走後,章雲安他們這棟樓,有幾個像趙曉麗和萬大姐一樣沒工作的軍嫂,買完菜回來就在一樓萬大姐家門口閒聊,其中一個有些好奇地問身邊的人。
有人大膽猜測,“該不會是章雲安等離婚後要嫁的那個暴發戶徐大明吧,這可還沒離呢,就把人往回帶了?”
“不能吧,聽人說那個徐大明比章雲安大好幾歲呢,這人一看就比章雲安年紀小,怎麼也不能是他吧。”
正在外麵翻晾乾菜的趙曉麗,聽了幾人的話,立刻道:“那人我認識,那可不是什麼徐大明,那是林副團長的表弟,應該是過來有什麼事,沒看他走的時候手裡還拿著東西嗎,你們可彆亂猜,要是被章雲安聽見,你們就等著吧。”
原本幾人還以為章雲安趁林少勳不在家,大膽包天把野男人都帶回了他們大院,如今聽了趙曉麗的話,剛剛燃燒起來的八卦之火,瞬間就熄了,畢竟章雲安那個大院一害,誰也不敢去招惹。
此時樓上的章雲安,心情倒是很不錯,周海洋這趟過來,一下子就替她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本來她還打算等多畫幾幅,再一起拿去賣,這樣就能多些時間畫畫,現在有周海洋幫她賣畫,倒是省了不少事,主要還能比她在地攤上賣得起價來。
中午林思懿在幼兒園不回來,章雲安就簡單做了點吃的,吃完稍作休息,就繼續畫畫去了。
章雲安不知道的是,之前被周海洋拿回去的那幅美人圖,在晚上林濟和下班後,就又到了她手裡。
“媽,你冷靜,這可不是章雲安畫的,這是我的一個畫家朋友托我賣的,你這要是撕了,就隻能賠錢給人家了。”
周海洋有些後悔,為什麼畫拿回來不收好,而是隨手放到自己房間的書桌上,還被晚上他媽進來拿東西時看見了。
唯一慶幸的就是,那幅送子觀音像,下午時就被魏明派人過來拿走了。
為了保住美人圖,此時他也隻能說是替彆人賣的。
林濟和本來還以為,這卷憑空冒出來的宣紙,又是自己兒子今天偷跑出去,從章雲安那裡買來的字,還沒打開就已經怒氣上頭,一聽這是畫不是字,而且也不是章雲安畫的,撕了還得賠錢,手上的動作明顯一頓。
可卻沒有立刻把畫放下,半信半疑地打開,想驗證周海洋話的真假。
“海洋,你還能有畫出這樣畫來的朋友?”
周海洋見他媽把畫打開後,不僅臉上的怒容褪了,就連語氣都是他從未見過的風平浪靜,就知道這幅美人圖是保住了。
他媽雖說脾氣不好,但從小受他外公和大舅的影響,欣賞書畫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不過就算他媽認可了章雲安的畫,卻不代表認可她那個人,他自然不可能說這是章雲安畫的。
“我這位畫家朋友脾氣有些古怪,性格孤僻,膽小怕生,平時隻會埋頭畫畫,不喜歡見人,我也是見她窮的飯都快吃不起了,買過她一次畫,因此和她成了朋友。後來我買的那幅畫被一個熟人看中買走,他還說我這位畫家朋友絕非池中之物。這幅美人圖,也是我這位畫家朋友托我賣的,還說等賣了後,會給我一成分成。”
“真的?”林濟和有些半信半疑地問。
“我騙您乾嘛,再說這畫什麼水平,不用我多說,您應該也能看得出來吧。”
確實,雖說這美人圖的畫風,似乎有現在剛在國內興起的油畫畫法在裡麵,讓畫中人物看上去更像真人,而不是傳統國畫人物那樣重在神韻,但這幅美人圖的神韻,卻依舊是隻有國畫畫法才能達到的效果。
另外從畫上就能看出,畫家無論是文化底蘊還是審美都極高,不然也不可能畫出這種美到脫俗的美人圖。這個畫家似乎還隻愛畫美的東西,這幅美人圖上,所有影響到美感的地方,幾乎都被摒棄,而能讓美人更美的優勢則被無限放大,讓人隻要看上一眼就能賞心悅目,心情愉悅。
雖說完全摒棄不美的地方來作畫,會讓這幅畫在一些追求真實才是藝術的藝術家眼裡,可能會喪失藝術性,但在林濟和看來,對於她自己這種不愛看醜東西的人來講,這幅美人圖簡直深得她心。
林濟和甚至從這幅美人圖上看出,畫畫的人一定是位女畫家,因為隻有女畫家,才有可能畫出這種讓人百看不厭卻又生不出一絲邪念的美人圖。
她的猜測得到了周海洋的證實,說他這位朋友確實是位女畫家。
“那正好,你爺爺馬上要過壽,我和你爸正不知送什麼好,不如就送這個。”
周海洋一聽,卻搖了搖頭。
林濟和還以為他是擔心自己白拿,沒好氣道:“這畫又不是你畫的,難道你媽我還能白拿不給錢。”
周海洋見他媽誤會了,解釋道:“不是,媽,我隻是覺得爺爺過壽,送這美人圖是不是不太合適。”
“看我這腦子,我就是覺得這畫畫得實在是太好了,竟忘了這茬。”
林濟和後知後覺,也覺得自己是糊塗了,誰會在家裡長輩過壽的時候,送美人圖的,她想了想說:“反正離你爺爺過壽還有幾天,要不你再請那你那位朋友幫忙畫一幅寓意好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