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轟隆!!!”
汙濁的水浪和腐爛的纖維碎屑如同小型爆炸般衝天而起!形成一個汙穢的噴泉!被劈中的腐爛衣物瞬間碳化、消失,汙水被蒸發出一個短暫的凹陷!
艾文被爆炸產生的衝擊波狠狠掀飛出去,如同狂風中的落葉。後背嵌入的斷臂骨鉤再次被巨力撕裂傷口,劇痛如同海嘯般瞬間將他淹沒,意識在黑暗中沉浮。他重重摔在幾米外更深的汙水裡,濺起大片汙穢的泥漿,冰冷的汙水嗆入口鼻。
他掙紮著,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布滿血汙、汙泥和冷汗的臉上,眼睛因極致的驚駭和難以置信而瞪得幾乎裂開!
老王那殘破的身軀,此刻成了混亂能量風暴的絕對核心!成了引爆毀滅的漩渦之眼!
脖頸處插入銅鈴碎片的傷口,如同一個失控的、連接著地獄的能量噴口!狂暴的汙穢暗綠光芒混合著跳躍的暗紅血絲和噴湧的濃稠深綠粘液,如同失控的地獄熔岩流,瘋狂地、無休止地向外噴發、衝刷、席卷!這光芒帶著強烈的排斥、分解和毀滅特性,瘋狂地侵蝕、破壞著周圍的一切物質與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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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殘軀表麵的破爛保安製服,在光芒衝刷下瞬間碳化、龜裂、化為飛灰!覆蓋的厚重灰色塵埃和粘稠黴斑如同遇到烈陽的積雪,瞬間蒸發消失!暴露出的皮膚如同被強酸潑灑,在光芒中迅速變得焦黑、乾裂、片片剝落,露出下麵同樣在急速碳化、崩解的肌肉組織和慘白的骨骼!那具早已失去生機的殘破身體,正在被這股由他自己斷臂汙血引發的、被銅鈴碎片作為催化劑引爆的終極混亂能量……從內部……急速地焚燒、摧毀、化為灰燼!
“呃……呃啊啊啊——!!!痛……快……毀……了……它!!!”
一聲混合了極致靈魂撕裂的痛苦、瀕臨解脫的釋然、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毀滅快感的精神尖嘯,從老王那正在飛速崩解的殘軀中爆發出來!這尖嘯穿透了物質與精神的界限,帶著無與倫比的衝擊力,狠狠刺入艾文的腦海,甚至短暫地壓過了血肉鈴鐺那憤怒的咆哮!
與此同時,這股源於老王自身血肉與靈魂碎片、被引爆的混亂汙穢能量洪流,如同宇宙中最猛烈的湮滅風暴,狠狠地……衝刷在了近在咫尺的血肉鈴鐺那剛剛被侵蝕破壞、新生骨刺尚未完全覆蓋的……“底座”最脆弱的核心連接處!
“嗤嗤嗤——哢嚓!轟!!!”
令人頭皮徹底炸裂、靈魂為之凍結的腐蝕與碎裂聲瞬間響起!如同億萬隻蟲豸在同時啃噬金屬!
血肉鈴鐺那由無數保安製服碎片扭曲粘合、浸透汙血深綠粘液構成的“地麵”,在接觸到這股狂暴混亂能量的瞬間,如同遇到了絕對的天敵!深藍色的劣質布料連同其中蘊含的汙穢能量,在暗綠光芒的衝刷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溶解、碳化、冒出滾滾濃密的黑煙和散發著焦糊惡臭的泡沫!構成“地麵”的纖維結構被瘋狂破壞、分子鍵被強行撕裂!僅僅一個呼吸間,接觸點附近的“地麵”便汽化消失,露出下麵更加汙穢的基底!
而紮根於這“地麵”的血肉鈴鐺主體——那些由無數條手臂和大腿骨如同巨蟒般纏繞虯結而成的“鈴身”基部,失去了“地麵”的部分支撐和緩衝,直接暴露在了狂暴能量洪流的正麵衝擊之下!
覆蓋其表麵的滑膩蠕動黑泥,如同被潑上了王水,發出淒厲絕望的“滋滋”哀鳴,在混亂能量和其中夾雜的暗紅血絲衝擊下,迅速消融、剝落、化為烏有!
暴露出的、沾滿汙黑血痂和深綠粘液的、原本堅硬無比的骨骼,在洪流的直接衝刷下,如同被投入強酸池的石灰岩,表麵迅速變得灰白、失去光澤,布滿了蛛網般密集的裂痕!然後……在一聲聲令人心悸的脆響中,寸寸崩解!化為漫天飄散的、帶著汙穢氣息的骨灰!甚至有幾處較細的、作為連接點的斷裂骨茬,在光芒中如同脆弱的玻璃,直接崩斷、化為飛灰,被能量亂流徹底湮滅!
“嘶嗷嗷嗷嗷——!!!!!”
血肉鈴鐺發出了有生以來最淒厲、最痛苦、也最暴怒瘋狂的恐怖尖嘯!這聲音超越了物理的界限,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麵!整個巨大的、如同小山般的鈴身瘋狂地扭曲、痙攣、搏動!頂部的脊椎骨“鈴舌”如同痛苦抽搐的巨鞭,瘋狂地抽打著周圍的空氣,發出刺耳的破空聲!內部塞滿的暗紅內臟碎片和無數細小骨刺如同被投入滾油的活物,劇烈地翻滾、膨脹、相互撕咬吞噬,試圖調動全部的力量來修複被摧毀的根基、來抵抗這滅頂之災!
整個晾衣區的灰霧被這毀天滅地的能量衝突攪動得如同沸騰的怒海!翻滾、咆哮、形成無數恐怖的漩渦!堆積如山的腐爛衣物在狂暴能量波紋的衝擊下劇烈起伏、湧動,如同無數腐爛的巨獸在垂死掙紮,發出令人作嘔的粘膩摩擦聲!
艾文趴在冰冷刺骨的汙水裡,口鼻不斷溢出鮮血,被混亂的能量餘波和血肉鈴鐺那撕裂靈魂的尖嘯震得耳膜破裂,嗡嗡作響,世界隻剩下尖銳的耳鳴。他死死地、用儘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誌,盯著那能量風暴的中心——老王正在飛速崩解、碳化的殘軀,以及被混亂能量洪流瘋狂侵蝕、根基動搖的血肉鈴鐺底座。
有用!老王用自己最後的殘軀和斷臂中蘊含的汙穢之血,點燃了這把足以焚毀核心的毒火!這把同歸於儘的焚身之火!
但這把火,燒得太快!太猛了!如同超新星爆發,璀璨而短暫!
老王殘軀的崩解速度肉眼可見!脖頸傷口噴湧的混亂能量洪流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衰減!那插入傷口深處的銅鈴碎片,在承受了這狂暴的能量過載後,那汙濁的暗綠光芒也在劇烈閃爍、明滅不定,碎片邊緣的深綠色腐蝕痕跡如同瘟疫般瘋狂蔓延至整個表麵,碎片本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如同玻璃即將碎裂的尖銳哀鳴!它作為引信和催化劑,也即將走到生命的儘頭,徹底瓦解!
而血肉鈴鐺雖然底座連接處被嚴重侵蝕、崩解,發出痛苦欲絕的尖嘯,但它本體蘊含的恐怖邪力正在瘋狂反撲!那些被腐蝕、崩裂的骨骼斷口處,新的、更加粗壯猙獰、閃爍著不祥暗紅光芒的骨刺,正在汙穢波紋的滋養下,如同惡性的毒瘤般瘋狂滋生、蔓延、試圖重新構建支撐!覆蓋的黑泥也在重新凝聚、加厚,如同活體的盾牌,拚命試圖隔絕混亂能量的持續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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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眼在急速縮小!混亂能量的噴湧在肉眼可見地減弱!核心邪物的瘋狂反擊在不斷加強!那崩塌的趨勢似乎被強行遏製了!
艾文的心臟沉到了比冰海更深、更黑暗的深淵。不行!還不夠!這點混亂和破壞,還不足以徹底摧毀這個紮根於無儘汙穢的恐怖造物!一旦老王殘軀徹底化為飛灰,銅鈴碎片耗儘崩碎,等待他的,將是血肉鈴鐺徹底暴怒的、毫無保留的、毀滅性的報複!他將被挫骨揚灰,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必須……再添一把火!一把更猛烈的、來自地獄的焚身之火!
他的目光,帶著一種瘋狂到極致的冷靜,猛地落在了自己那隻幾乎完全失去知覺、卻依舊被老王斷臂深深嵌入、如同毒瘤般寄生著的後背上!
那隻斷臂!那隻屬於老王、蘊含著最本源變異力量、此刻正如同貪婪的水蛭般瘋狂汲取他生命力的斷臂!它同樣浸透了老王的汙穢之血!它同樣是這場混亂風暴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最後的燃料!
一個瘋狂到超越人類理解極限的念頭,如同地獄最深處的業火,瞬間點燃了艾文所有的恐懼、絕望和最後一絲不甘!沒有退路!隻有焚儘一切!
艾文喉嚨裡滾動著野獸般的低吼,猛地伸出唯一還能動的左手!不是去試圖拔出後背那根深埋的斷臂——他根本夠不到,也絕無可能撼動!而是……帶著一種決絕的殘忍,狠狠抓向自己後背那被撕裂得血肉模糊的傷口邊緣!
五指如同冰冷的鐵鉤,帶著同歸於儘的狠厲,狠狠摳進自己後背那被斷臂撕裂、翻卷、如同爛肉般的皮肉深處!指甲瞬間被溫熱的鮮血和冰冷的深綠粘液染紅染綠!
劇痛!難以想象、足以讓靈魂崩解的劇痛!如同將自己的神經活活抽出,用燒紅的鐵釺反複穿刺!
“呃啊啊啊——!!!!”艾文眼球暴凸,布滿血絲,喉嚨裡爆發出非人的、淒厲到變調的嘶吼,但他不管不顧!所有的意誌都凝聚在左手上!五指在翻卷、粘滑的血肉中瘋狂地摸索、抓撓!他摸到了!清晰地摸到了那深深嵌入他骨骼肌肉縫隙的、屬於老王斷臂的、冰冷堅硬如同金屬的骨鉤末端!
抓住它!
然後……
艾文用儘靈魂中最後殘存的、如同風中殘燭般的意誌和力量,左手五指死死摳住那冰冷的骨鉤,不再是為了減輕痛苦,不再是出於本能的反抗,而是……帶著一種殉道者般的平靜與瘋狂,狠狠地……向內……向自己身體更深處、那脆弱的脊椎骨縫……猛地一按!一擰!
“噗——哢嚓!!!”
一聲沉悶到令人靈魂凍結的撕裂聲,夾雜著細微卻清晰無比的骨骼碎裂聲!
那根深深嵌入他後背、如同寄生樹根的斷臂骨鉤,在艾文自己施加的、同歸於儘般的巨力下,硬生生地……被徹底按進了他的身體內部!更深!更深地刺入了他的脊椎骨縫!冰冷的金屬質感骨鉤野蠻地撕裂了本已脆弱不堪的肌肉組織,粗暴地刮擦、擠壓著堅硬的脊椎骨,帶來了超越人類承受極限的、足以讓意識徹底崩散的終極劇痛!
同時,斷臂斷口處殘留的、更加濃稠、如同活體淤泥般的暗紅變異血液和深綠粘液,如同被強行擠壓的毒囊,伴隨著骨鉤的深入和脊椎的擠壓,被大量、狂暴地、毫無保留地……注入了艾文的傷口深處!注入了他的血管!注入了他的骨髓腔!注入了他的神經中樞!
“轟——!!!”
艾文感覺自己的整個後背,不,是整個身體,整個存在的核心,仿佛被瞬間投入了絕對零度的液氮與沸騰的地核岩漿交彙的煉獄中心!
極致的、凍結靈魂的冰冷與焚燒一切、熔毀意識的劇痛同時爆發!兩種截然相反卻同樣致命的感受,如同兩條惡龍在他體內瘋狂撕咬、衝撞!
一股遠比之前老王殘軀引爆時更加狂暴、更加混亂、帶著老王斷臂最本源掠奪意誌和深綠汙染源純粹惡意的汙穢力量,如同在他體內引爆了一顆微型黑洞!這股力量瞬間衝垮了他所有殘存的生理防線,蠻橫地碾碎了他的痛覺閾值,瘋狂地破壞著、侵蝕著他僅存的生命本源!眼前瞬間被一片粘稠的、翻滾的黑暗和噴濺的、粘稠的猩紅血光徹底覆蓋!聽覺隻剩下尖銳的、永無止境的耳鳴!
【警告!警告!載體生命體征……全麵崩潰!】
【汙染指數……超載!不可逆轉!】
【銅鈴碎片……能量回路……過載……同步率……極限!】
【執行……最終……強製……淨化……協議……湮滅……同歸……】
冰冷機械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如同金屬被撕裂般的尖銳警報和一種……近乎程序徹底崩潰、邏輯混亂的刺耳雜音,在艾文被劇痛和汙染徹底淹沒、即將沉淪的意識深處瘋狂嘶鳴!它似乎被艾文這同歸於儘、玉石俱焚的瘋狂行為,強行推到了某個超越設計極限的臨界點!一種原始的、毀滅性的指令被強行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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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股源自艾文自身脊椎深處、被強行引爆的、更猛烈、更純粹的汙穢能量爆發的瞬間——
“嗡——!!!”
插在老王脖頸傷口深處、幾乎被碳化組織包裹的那枚銅鈴碎片,仿佛感應到了這同源的、更狂暴的混亂力量,以及那冰冷機械音中蘊含的最終毀滅指令,猛地……爆發出一次前所未有的、最後的、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的、回光返照的刺目強光!
這一次,那汙濁的、如同深淵泥沼般的暗綠光芒中,竟然……極其短暫地、頑強地……閃爍、跳躍過一絲……純淨到刺眼、仿佛能淨化一切汙穢的……銀白之光?!
如同被死亡和毀滅的極致壓力強行喚醒的、沉睡於碎片最核心的、最後一點真靈!是淨化意誌在終極汙穢中的回光返照!
這絲微弱卻無比純粹、帶著決絕意誌的銀白,如同投入滾油桶的熾熱火種,瞬間點燃了老王殘軀內正在噴湧的最後混亂能量餘燼!也徹底引爆了艾文脊椎深處剛剛注入的、更狂暴的汙穢力量!
兩股源自同一個人老王)的、被汙染扭曲到極致、卻同樣帶著最後瘋狂破壞與毀滅意誌的力量殘軀引爆的餘波與斷臂注入的汙染),通過銅鈴碎片那絲微弱純淨銀白的短暫“橋接”和冰冷機械音的最終協議指令,產生了超越物理法則的共鳴和恐怖的鏈式增幅!
“轟隆隆隆——!!!!!”
比之前猛烈百倍、千倍的汙穢能量亂流,如同掙脫了所有束縛的滅世洪流,從老王脖頸那即將徹底化為焦炭的傷口中……狂暴地、毀滅性地噴發出來!這一次,混亂的能量亂流不再是純粹的汙穢,其中竟然夾雜、纏繞著一絲絲極其微弱、卻無比鋒銳、帶著玉石俱焚般決絕淨化意誌的……銀白光絲!如同汙穢洪流中逆流而上的淨化之刃!
這股被強行增幅到極致、並混入了一絲“淨化”特性的終極混亂能量洪流,如同一條咆哮的、裹挾著淨化雷霆的汙穢魔龍,帶著摧毀一切、湮滅萬物的終極意誌,狠狠地……撞在了近在咫尺的血肉鈴鐺那剛剛被侵蝕破壞、新生骨刺尚未覆蓋完全、最為脆弱的……底座核心連接處!
“嗤啦啦啦——轟!!!!!”
無法用人類語言形容的毀滅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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