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
“當當當當當……”
連串撞擊聲密集如雨,接連不斷。
剩下的紙劍緊隨其後,一柄接一柄地砸在僵屍胸口,撞得它連連後退,雙腿在地上硬生生犁出兩條半米深的痕跡。
“紙人準備好了嗎?”
一身黑衣的蘇荃如飛鳥般幾個起落,穩穩落在九叔身旁。
“早已備妥。”
見到蘇荃趕到,九叔也終於鬆了口氣,隨即向人群連連揮手示意。
幾個大漢推著板車走來,車上堆滿了捆紮整齊的紙人,每個紙人身上都用朱砂繪製了鎮屍驅邪的符咒!
看到這一幕,被逼退到鎮口的僵屍怒吼一聲,直撲蘇荃而去。
顯然,之前蘇荃布下的紙人大陣讓它記憶猶新。
“師兄,替我攔住片刻。”蘇荃雙手掐訣,頭也不回地說道。
“行。”
九叔與四目對視一眼,隨即左手抓起糯米,右手持金錢劍,迎麵向僵屍衝去。
僵屍也咆哮著撲來,鼻中噴出滾滾屍氣,胸口怨煞翻湧。
它雖靈智模糊,卻還記得正是那個一字眉的老道曾重創於它,更是一劍刺穿其胸膛。
因此它完全無視一旁的四目,隻死死盯住九叔,不斷揮爪猛攻。
“它看得見,攻擊它雙眼!”九叔低聲喝道。
四目點頭,隨手一把糯米撒向僵屍麵部,同時咬破指尖,在金錢劍上一抹,找準機會狠命刺向僵屍眼窩。
望著兩人與僵屍纏鬥在一起,蘇荃結印的手速越來越快。
他牽引一縷星光降臨,落在那些紙人手中所持的大刀之上,頓時銀光閃爍,紙刀仿佛鍍上了一層靈輝。
“抬法台上來!”一直在旁觀察的任老爺急忙下令。
兩個壯漢抬來一座印有八卦圖案的法台,台上擺著銅錢、符紙、毛筆和朱砂。
“上稟蒼穹!”
蘇荃立於法台之後,雙手合十,右手豎起劍指,高舉過頂。
“一縷靈光降塵世,清查乾坤肅妖氛。
今持茅山神咒引,助我除魔斬邪根。
急急如律令!”
在任家鎮門口,三道身影來回交錯,戰作一團。
不知何時,蘇荃已換上一身茅山道袍,挺身立於八卦法台前。
念完茅山引星咒後,他迅速從桌上抽出一張符籙,夾於兩指之間。
唰——
輕輕一抖,符籙無火自燃,赤焰騰起,很快蔓延至整張符紙,甚至包裹住了他的手指。
可蘇荃仿佛毫無痛覺,直接將右手舉起,劍指朝天,做出引雷之姿。
夜空中,一顆星辰忽閃而亮。
一道青色靈氣自星而出,劃破天際,準確落在蘇荃的劍指之上。
嘭!
刹那間,那團火焰驟然暴漲,通體化作青色,更有一縷奇異清香從中飄散開來。
凡聞到此香之人皆精神振奮,疲憊儘消。
而遠處的僵屍在嗅到香氣的一瞬間竟為之一滯,竟然不顧九叔與四目的圍攻,寧願再受數劍,也要直奔蘇荃而來。
然而蘇荃並未理會它的逼近,隻是將目光重新落在了案桌之上。
八卦台上,數十支用白紙紮成的小劍閃爍著靈光,每支小劍之上都密密麻麻地寫著符文。
他引導著手中的星靈之氣,依次在每一支紙劍上劃過。
嗡——
刹那間,數十支紙劍齊聲震動,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紛紛調轉方向,劍鋒直指遠處的僵屍。
隻要蘇荃一聲令下,它們便會如飛蛾撲火般衝出斬妖除魔。
“吼!”
此時,那僵屍距離蘇荃不過十步之遙,而原本站在他身後的眾人早已退到遠處,眼神中透著恐懼與驚惶。
“去。”
上百個紙人同時動了起來,手執大刀將僵屍層層圍住。
刀刃相擊的聲響不斷傳來,震得圍觀之人耳膜生疼。
那僵屍怒吼連連,趁機強忍鎮屍驅邪咒帶來的灼痛,伸出利爪撕碎了幾名紙人。
但對紙人大軍來說,這點損傷不過是九牛一毛。
幾個紙人剛被摧毀,馬上就有新的補上缺口,繼續奮不顧身地發起攻擊。
“蘇師弟的紙人術真是越來越精進了!”
望著前赴後繼、如同浪潮一般的紙人群,四目眼中閃動著光芒,低聲讚歎道:“難怪當年茅山幾位長老都說你最有希望參悟大道……”
九叔也點頭附和:“這般神通,尋常人怕是苦修七八十年都不一定能有,蘇師弟鑽研紙人術才十三年,就達到這等地步,實在難得!”
聽兩人誇讚,蘇荃卻神色平淡,未作回應。
難道要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靠係統?
“話說,這下該差不多了吧?”四目看著僵屍已被紙人完全吞沒,幾乎看不見身影,忍不住說道,“在這種攻勢之下,它應該沒有翻身的餘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