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所有的紙人齊刷刷睜開眼,麵帶詭異笑容地盯向他們。
“六丁六甲,拘妖伏魔,急急如律令!”
彆看阿勇平時愣頭愣腦,在道術這方麵卻挺認真。
一察覺情況不妙,立刻取出符紙念動咒語貼了出去。
阿明也回過神來,跟著照做。
可惜的是,那些紙人根本不受影響,隨手就把額頭上貼的符紙撕了下來。
蘇荃所用的紙人法術乃是玄門正宗,出自上清一脈,豈是一般符籙能壓製得了的!
此時,店鋪後的小房間裡,蘇荃望著庭院中的局麵冷笑不已:“惹出這麼大麻煩還有空鬨著玩?今天就替師父給你們長長記性!”
說起來,師父這兩個徒弟雖說也愛搗蛋,但比起文才和秋生可強太多了。
至少他們確確實實學了些真本事,還通過了道門考核,拿到了受籙資格,雖然目前隻會畫些最低階的符。
隨著蘇荃下令,院中所有紙人紛紛舉起手中棍棒,朝二人撲打而來。
“各自為戰!”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分頭衝向兩側的紙人。
可這一次,他們終究還是低估了形勢。
阿明猛甩一腳踢中紙人身體,發出如同敲鼓般的沉響,紙人隻是晃了一下,而他自己卻被反震得飛了回來,大腿傳來劇烈疼痛,甚至有些地方皮肉綻裂,滲出血珠。
似乎他打中的根本不是紙人,而是塊鐵板!
“這該不會是鐵皮做的紙人吧!”阿強也抱著自己腫脹的手掌,不停哀嚎。
就在這時,幾十個紙人已經圍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圈子,手中的棍棒高高舉起,幾乎遮住了天上的陽光。
“諸……諸位朋友,咱們……”阿豪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話還沒說完,所有棍棒便如雨點般砸了下來。
砰砰砰——
沉悶的擊打聲夾雜著陣陣慘叫,在院子中此起彼伏。
兩個人被一群紙人追著猛揍,場麵混亂不堪,雞飛狗跳。
許久之後,紙人才紛紛散去。
而兩人此時早已衣衫襤褸、鼻青臉腫地癱在地上,滿臉絕望。
腳步聲由遠及近。
阿豪艱難地抬起頭,隻見走過來的是最開始在屋中寫字的那個年輕男子。
身穿洋裝的美女,則在一旁輕步跟隨。
“你……你究竟是誰!”他有氣無力地威脅道:“我師父可是茅山的高人,你用邪術傷人,他是不會放過你的!”
“麻麻地?”蘇荃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坐在椅子上:“好啊,我等著他來。”
“你認識我們師父?”阿強也疑惑地看向蘇荃。
“同門師姐妹,論起輩分,麻麻地是我師兄,你們得叫我一聲師叔。”蘇荃接過任婷婷遞來的茶,淡淡開口。
“師……師叔?”
爬起來的兩人麵麵相覷,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應。
蘇荃目光落在那個蘑菇頭的阿豪身上,嗤笑道:“不錯啊小子,麻麻地讓你找旅館,你倒跑我這裡來找姑娘來了?”
“師叔……”
阿豪不敢直視蘇荃的眼睛,乾笑著撓頭:“誤會,全是誤會,要是早知道這位是嫂子……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動歪心思啊。”
聽到這個稱呼,任婷婷臉頰一紅,眼神中卻閃過一絲欣喜。
“少在這兒油嘴滑舌。”
蘇荃放下茶杯:“任天堂老爺子的遺體呢?”
阿豪臉色微變,但很快又堆起了笑容:“今晚!蘇師叔,今晚就能把老爺子送到任家了。”
任家鎮,某酒樓內。
兩人離開白事鋪後,急忙將關於蘇荃的事情報告給了他們的師父——麻麻地。
“蘇荃啊……”麻麻地喃喃念著這個名字,臉上浮現出複雜神情。
“師父,他真的是我們的師叔嗎?”阿強撅著嘴:“出手也太狠了。”
“你們這是自找的!”
麻麻地訓斥一句,轉身走到窗前,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按輩分來說,他確實是我的師弟,隻不過我是茅山的普通弟子,而他是掌門親傳。”
“啊?”跪在地上的阿豪抬起頭來:“師父,我有個疑問………”
“你還敢提問?”麻麻地猛然回身,抓起桌邊的竹條:“我還沒收拾你呢,你還有臉問?出個門給我惹這麼大的麻煩!看我不抽死你這個小混蛋!”
話音未落,手中的竹條已朝阿豪身上狠狠落下。
阿豪本就被紙人打得滿身傷痕,此刻一見竹條,嚇得立刻躲到牆角,聲音裡帶著哭腔:“師父,您得信我,屍身真的是被人偷走了,我也攔不住啊!”
“唉——”
麻麻地把竹條扔在地上,坐回桌旁:“要是屍身被不懂行的人碰了,隨時可能屍變!”
“啊?”兩個徒弟趕緊湊過來:“有這麼嚴重嗎?”
麻麻地不答,隻是摳著鼻孔,半晌才開口:“現在隻能找個人冒充任天堂去應付,等下葬後再挖出來,慢慢查屍身的下落。”
他眼神落在阿豪身上:“這事兒是你惹出來的,黑鍋你背,你就扮任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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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豪一聽,低頭嘟囔:“這不是要活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