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
隨著僵屍數量不斷增加,那幾十個紙人漸漸被團團圍住,仿佛暴狼群中的羔羊,隨時都有被撕碎的危險。
終於,一頭僵屍撲到一個紙人背後,伸出帶著尖利指甲的手掌,在紙人背上狠狠劃過。
嘎吱——嘎吱——
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響起,就像金屬刮擦一般。
僵屍的五個指甲全部反折翻起,連根斷裂。
而紙人的背部,隻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痕跡,幾乎無法察覺。
特殊屬性——銅皮鐵骨!
“恭喜宿主,擊殺僵屍五頭,獲得功德值五百點。”
“恭喜宿主,擊殺僵屍七隻,獲得功德值七百點。”
“恭喜宿主,擊殺僵屍十三隻,獲得功德值一千三百點。”
“恭喜宿主,擊殺僵屍九隻,獲得功德值九百點。”
“恭喜宿主……”
月光灑落,數十個紙人靜立不動,仿佛生根一般,手中白紙長刀不斷揮舞。
凡被刀鋒所斬的僵屍,皆瞬間斷裂成兩截,隨即自燃,頃刻間隻剩下一堆灰燼。
而那些僵屍利爪落在紙人身上,發出刺耳難聽的摩擦聲,卻無一能在紙人身上留下痕跡。
蘇荃的眼神越發明亮,腦海中的係統提示接連不斷響起,每一聲都意味著大量功德到賬。
對蘇荃而言,這是世上最悅耳的聲音。
藏身於樹林中的九叔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道:“蘇師弟,你這些紙人……到底是用什麼做的?怎麼看起來像是刀槍不入?”
蘇荃輕輕一笑,並未直接回答,隻是含糊說道:“自己研究出來的一些秘術。”
九叔聞言點了點頭,沒再深問,隻是提醒了一句:“紙人通靈,本就介於正邪之間,師弟每天還是要參修上清法門,守住心神,彆誤入歧途。”
“我明白。”蘇荃鄭重地回應。
紙人本就是一種偏門的東西,原本是燒給亡者使用的冥物,茅山派也處理過不少紙人產生靈智、禍害人間的案例。
兩人正說著話,村中戰鬥已接近結束。
終究隻是些普通僵屍,在幾十個力大無窮、不知疲倦、如同銅牆鐵壁般的紙人麵前,圍困中的僵屍數量迅速減少。
最終,隨著一聲沉悶的響動,最後一隻僵屍也被劈作兩半,落地後迅速化為灰燼。
蘇荃眼中閃過一絲喜悅,卻被他很好地掩飾了起來。
從戰鬥開始到現在,係統的提示音就沒停過。
每乾掉一頭僵屍,就是一百點功德值,數百頭僵屍……
自己的功德值恐怕早已破萬!
蘇荃努力壓下心頭的激動,打算等一切善後完畢,回去後再查看具體數據。
而九叔望著已被清理乾淨的街道,臉上也浮現出輕鬆的表情。
幾百頭僵屍,即便是對他來說,也是一件頗為棘手的事,甚至不敢硬拚。
畢竟再多弱小的敵人一擁而上,也能將強者拖垮。
他又沒有銅皮鐵骨,單獨對付幾個還行,若真被數百僵屍圍攻,他也隻能選擇暫避鋒芒。
隨著周圍僵屍儘數清除,整個村莊重新恢複了平靜,隻有那幾位手持大刀的紙人,靜靜矗立在銀白月色之中,如同沉默的雕像。
“我們進去吧。”九叔緊握金錢劍,準備從草叢中邁出步伐。
然而他尚未起身,蘇荃卻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同時伸出一根手指貼在唇邊:“噓——彆出聲!來了!”
九叔臉上的疑惑轉瞬即逝,他立刻領會了蘇荃的意圖,迅速與她一同伏低身形,藏匿於草叢之中。
咚!
沉重的落地聲從遠處傳來,聲音逐漸逼近。
終於,一道身影出現在月光之下。
身著官服,雙臂平伸,每一次跳躍都有三五米之高,轉眼間便越過了半個村莊,落在那一排紙人麵前。
“吼——”
它站在原地,對著那些紙人發出嘶吼,但因沒有蘇荃的指令,紙人們如同死物一般,毫無反應。
“這就是那老僵屍?”九叔低聲開口,“一跳三五米遠,怕是比當年那個任老爺還要厲害得多。
可奇怪……我怎麼覺得它身上的屍氣這麼輕,像是剛複活的普通僵屍。”
一般來說,僵屍越是厲害,身上的陰煞氣息就越重。
比如傳說中的旱魃。
旱魃所到之處,屍氣濃烈到能讓千裡之地寸草不生,人畜皆亡!
這便是所謂旱魃過境,寸土不生。
“屍氣很輕?”蘇荃微微眯起眼睛,心中隱隱有了一個想法。
不過他現在還不確定,隻能一步步試探驗證。
“動手!”躲在草叢中,蘇荃悄悄對紙人下達命令。
哪有什麼公平對決、浴血拚殺,蘇荃對付敵人的原則隻有一個字: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