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荃輕輕點頭,指著空位說道:“都坐吧,既然人到齊了,正好上菜,順便也商議一下,該怎麼對付任天堂變的僵屍。”
麻麻地下意識地用手指摳著鼻孔,另一隻手一揮:“哎呀,吸血僵屍嘛,我麻麻地最擅長對付這玩意兒了,還有什麼好商量的?隻要找到它藏身的地方,直接抓回來就是了。”
“要是真像你說的那麼容易,它昨晚早就被收拾了!”九叔冷冷地回應了一句。
“喂,你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九叔瞪著他,“你知不知道,昨晚我和蘇荃已經和它交過手了,我還一路追蹤它,直到今天中午才回來。”
“說說看。”蘇荃在一旁插話道。
“嗯。”
九叔應了一聲,站起身,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這僵屍很古怪,它身上的屍氣非常淡,甚至比剛成形的僵屍還要弱,但實力卻極其強悍。
符籙、法器對它根本不起作用,就連金錢劍也無法傷它分毫,雷電神符更是無法觸發。”
“哦對了,它似乎還掌握了一些詭異的能力,比如類似鬼魂般的瞬移之術。”
九叔越說臉色越沉重,最後那雙長長的眉毛已經緊緊皺在一起:“我現在一時半會兒都想不出該怎樣對付它。”
“喂,哪有你說的那麼邪門啊?”
麻麻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這個老不死的,是不是想騙我上當?如果任天堂真的這麼厲害,我在路上早就被它咬死了,哪還能輪得到你去碰上它?”
“你以為我是在騙你?”九叔眼睛一瞪。
麻麻地也不甘示弱地回瞪過去:“難道不是嗎?”
正當兩人像鬥雞一樣互相怒視時,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服務員們端著熱騰騰的菜肴走了進來。
“兩位道長,先吃飯吧。”任婷婷從中打圓場,勸道:“氣大傷身,特彆是肚子空著的時候。
有什麼事等吃飽了再說。”
“哼!”
兩人又同時冷哼一聲,各自坐回去。
看著終於安靜下來的兩人,任婷婷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輕聲問身邊的蘇荃:“蘇先生,他們倆是怎麼回事?怎麼一見麵就吵架?”
“這兩個人就是天生的冤家。”蘇荃笑了笑,低聲講述起當年的往事。
“我也隻是從茅山裡的長輩口中聽說過,當年九叔與麻麻地一同拜入師門,九叔為人穩重,而麻麻地則性格浮躁,目中無人。
因此九叔一直被看重,而麻麻地則不被幾位長老所欣賞。”
“後來,長老們為了讓他收斂一些,特意安排他與九叔同住一室。
可誰知時間久了,非但沒把麻麻地的脾氣磨平,反而因九叔方方麵麵都勝過他,使得麻麻地心中不滿,兩人之間漸漸生出嫌隙。”
“幾十年下來,這份嫌隙早已根深蒂固,兩人彼此看不順眼,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
“原來是這樣。”任婷婷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為自己聽到了一段關於茅山內部的舊事而感到新奇,當然,更讓她驚喜的是這段話是從誰口中說出的。
餐桌上的氣氛略顯壓抑。
文才、秋生,還有阿強和阿豪這四個徒弟,都能察覺到兩人之間那股火藥味,於是低頭悶聲吃飯,不敢多言。
而麻麻地,則坐在椅子上,怎麼坐都覺得彆扭。
忽然,他一隻腳搭上了凳子,左手摳著鼻孔,右手正準備脫鞋,這完全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性動作。
可當他抬起眼時,卻正對上蘇荃那冷冽的眼神。
“你敢!”
麻麻地吃飯時那一套陋習,蘇荃再清楚不過,畢竟他在茅山也待了十幾年。
吃飯摳鼻子、摳腳丫,用茶水漱口有時直接吐在桌麵上。
稍微有些潔癖的人,跟他一塊兒吃飯,恐怕當場就能吐出來。
整個茅山,幾乎沒人願意和他同桌共食。
麵對蘇荃冷漠的目光,麻麻地臉色一滯,最終還是放下了腳,也收回了挖鼻孔的手,乖乖拿起筷子夾菜。
旁邊的阿強和阿豪見狀,驚訝得瞪大了雙眼。
他們跟隨師父多年,從未見過師父吃飯用過筷子,如今竟因為兩個字就服軟了?
這個蘇師叔,有點能耐!
從輩分上講,蘇荃算是他們的師弟,但從身份上來說,那就天差地彆了。
麻麻地不過是茅山一名普通的弟子,九叔也隻能算作精英弟子。
而蘇荃,卻是茅山真傳弟子,掌門親授,甚至在一些重大決策上,他的意見堪比長老!
尊敬些的時候,蘇荃會稱呼他們一聲師兄,若是不敬,那就是命令,他們也必須服從。
否則就是違抗師命,輕則受罰,重則逐出門牆!
此時見到蘇荃麵帶怒意,神情冷峻,麻麻地自然不敢造次。
這一頓飯就在沉默中草草吃完。
等到碗筷飯菜都被收拾乾淨後,蘇荃朝任婷婷使了個眼色。
任婷婷心領神會,走到門前低聲交代幾句,兩個身材魁梧、膀闊腰圓的任家守衛立刻分立門口兩側,阻止任何人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