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怪物看著雖容易解決,但也是因為自己的紙人能輕易將其擊潰,再加上有南離艮火陣輔助,才能這麼輕鬆拿下。
否則,它的威脅程度絕非普通的僵屍或厲鬼可比。
後續的清理工作自然全由阿威帶領保安隊處理,而蘇荃則與九叔二人再次返回任家。
畢竟任發乃是任天堂的親人,若真有僵屍來犯,首當其衝便會是任家老宅,必須格外戒備。
“蘇先生,情況如何?”
見兩人歸來,任發立刻迎上前:“那東西解決了?”
“解決了。”蘇荃點頭,又搖了搖頭,“不過不是僵屍,而是彆的邪物。”
“啊?”任發怔住,“什麼邪物?”
“這個任老爺就不必深究了。”蘇荃並未多做解釋,隻是叮囑道:“這幾日你最好待在家中不要外出,不然萬一遇到危險,我們未必能及時趕到。”
“我明白。”
任發連連應聲:“外麵的事我已經安排妥當,就當是在家靜養幾天。”
時間很快便到了兩天之後。
蘇荃推開窗,毫不避諱地凝視著高空的太陽。
那輪熾烈的金日邊緣,正緩緩擴散出一塊漆黑如墨般的陰影。
“天狗食日……終於來了!”
白晝屬陽,黑夜屬陰,而這陰陽的根本,便源自於日月的交替。
太陽為金烏所化,乃至陽之體;所謂天狗吞日,並非真正的天狗吞噬太陽,而是虛空中千萬年積聚的陰氣短暫遮蔽日光,使晝變夜。
從而形成白晝轉暗、陰陽交錯、天地逆亂的異象。
在任家鎮旁幾十年前其實還有一個鄰鎮,後來因某些緣故整體遷移,留下大量空屋荒宅。
此時正值正午,本該是一日之中陽氣最盛之時。
然而高懸於天際的那輪烈日,此刻已有半邊化作漆黑,天地之間頓時彌漫起一股詭異莫名的陰寒之氣。
一座久已荒廢的祠堂,清晨便被提前安排人手打掃得一塵不染。
阿豪與阿強,甚至身受雙臂之傷的麻麻地也都咬牙硬撐著,手中握緊朱砂符筆,在四周牆壁與地麵之上勾勒描畫。
放眼望去,整座祠堂內外遍布猩紅刺目的符咒。
而文才與秋生二人因尚未正式授籙,無法繪製真正靈符,隻能負責搬運器具,協助布置一些符陣機關。
祠堂正中,赫然矗立著一座長達五六米的八卦祭壇,九叔與蘇荃分站兩側,兩人身上所披道袍截然不同。
九叔身著一襲素樸的土黃色道袍,而蘇荃則身穿黑紅交映、袖口領緣皆飾以金絲紋路的華服,顯得威嚴非凡。
這正是茅山正宗真傳弟子專屬的法袍。
麻麻地目光複雜地望著蘇荃身上那件非凡之物,良久,終是輕歎一聲,低頭繼續在地板上揮筆作符。
即便他一向眼高於頂,也清楚知道真傳之位遙不可及。
“完成了!”
終於,麻麻地甩下手中的符筆,長長吐了口氣,直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他的兩個徒弟亦隨之收拾好工具,退入祠堂內側。
“開始吧。”
蘇荃與九叔互望一眼,同時抬起右手結印,兩人的聲音在此刻合二為一。
“天靈靈,地靈靈,四方神靈速顯形,七星引燈照屍行!”
一道幽綠色的氣息自玉瓶中逸出,掠過七盞銅燈,燈火隨之燃起。
這是任天堂殘留的屍氣。
隨著咒語不斷吟誦,七盞燈火驟然轉為金色,延伸出七道金光,齊齊射入懸掛於大門上方的八卦鏡之中。
如同驚雷炸裂,整個祠堂上空翻騰起濃重的青灰色氣息。
那氣流旋轉如漩渦,須臾之間,一道身影自其中緩緩浮現——正是任天堂!
任天堂神情略顯恍惚,似乎還未完全明白自己為何突然現身於此。
然而蘇荃已然揮動寬大衣袖,袖中數十個紙人紛紛飄落,落地即化為人形大小,執刀向它疾衝而去。
“吼!”
任天堂怒吼一聲。
這個道士一次次用紙人圍攻它,早已將其心中的暴戾徹底點燃。
但這一回,它終於嘗到了什麼叫力不從心、無可奈何。
論力量,它遠不及幾十名紙人合力壓製;
它的身軀雖堅如鋼鐵,這些紙人卻同樣銅骨鐵皮,且絲毫不懼屍毒與屍氣。
無論它如何掙紮反擊,始終都被這群紙人死死壓住。
而此時,九叔已從廊柱後取出一把足有兩三米長的巨型關刀,咬破手指,以自身鮮血在刀刃之上勾畫出一道靈符。
“斬!”
他低喝一聲,縱身躍出八卦陣,手握長刀直奔任天堂咽喉而去,四周的紙人也立刻退散開來。
鏘!
一道清脆的撞擊聲響起,任天堂的腦袋竟真的被九叔一刀斬落!
頭顱貼在刀麵之上,身體卻依舊站立不動,斷口平整如鏡,竟一滴血都沒流出來。
“糟糕!”九叔見狀,心中頓時一沉。
果然,僵屍並未就此喪命,那顆頭顱竟然還能眨動眼皮,張開口,一股夾雜著腥臭氣息的屍氣猛地朝九叔噴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九叔當即棄刀閃避,就地一個翻滾躲開了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