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
蘇荃此時奔出木屋,攔住了正要追趕的九叔:“文才體內陰氣侵入,若不及時救治,就算救得回來,日後也可能會落下殘疾。
你照顧好文才,我擦追芭蕉精。”
“好!”九叔答應一聲,隨即招呼秋生過來幫忙扶起文才。
而蘇荃則毫不猶豫地衝進了幽深的芭蕉林中。
嘩啦——嘩啦——嘩啦——
幾乎就在蘇荃踏入林中的那一刻,四周的芭蕉樹突然齊齊晃動起來,枝葉翻騰,最終圍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將蘇荃困在中央,連天上的月光都被遮蔽得一絲不剩。
整片芭蕉林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蘇荃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輕舉妄動,衣袖輕輕一抖,一顆黃豆大小的紙人悄然滑落,被他不動聲色地攥入手心。
遠處樹梢上仿佛閃過一抹紅影,蘇荃眼神微變,卻沒有立刻追上去。
忽然,一陣腥風迎麵撲來。
黑暗中,幾株芭蕉樹自動分開,一道高大的身影直撲蘇荃而來,行走之間散發著一股腐臭之氣。
“敕!”
蘇荃神色未變,似乎早已預料到這一幕。
他取出一張符咒,隨著一聲低喝,符咒無火自燃,照亮了周圍的一片昏暗。
隻見那撲來的赫然是一具渾身沾滿泥土的屍首,皮肉早已潰爛,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白的骨頭。
它雙眼泛著猩紅的光芒,喉嚨裡發出如野獸般的低吼。
蘇荃略微後退一步,右手一揚,將那張符咒甩向屍首。
符咒一經接觸,頓時燃起烈焰,瞬間包裹住整個屍身。
那屍體痛苦嘶吼,在地上翻滾,想要撲滅火焰。
但符火豈是那麼容易熄滅的?屍身上彌漫的陰氣反而成了最佳助燃之物。
眼看屍首在火焰中逐漸焦黑,隻需再過數十息便會徹底化為灰燼。
可就在這時——
周圍的芭蕉樹猛然搖曳,大量樹液傾瀉而下,如同驟雨灑落,頃刻間便將屍身上的火焰全部澆滅。
雖有陰氣存在,屍身本身無法自行滅火,但普通水流卻能澆熄符火。
這芭蕉精顯然深知此理,因此灑下的樹汁中並未摻雜半點陰邪之力。
隨著火焰熄滅,四周再度歸於沉寂,黑暗重新籠罩,隻能隱約聽見腳步聲緩緩逼近。
不過這一切對蘇荃而言毫無影響。
他早已通曉陰陽,晝夜在他眼中並無區彆。
眼見屍首再度撲來,蘇荃將食指放入口中狠狠一咬,指尖頓時滲出鮮血。
隻要用自己的鮮血在那具屍體的額頭畫上一道符印,就能立刻驅散它體內的陰氣,使之變成一具尋常的屍體。
不過,當手指伸到半空,眼看著就要觸碰到屍體額頭時,蘇荃眼神微動,忽然收回了手指,握緊拳頭,猛然一拳將那具屍體擊飛!
“吼!”
屍體發出一聲怒吼,隨即從地上翻身而起。
更糟的是,周圍的泥土開始鬆動,一隻又一隻腐爛的手臂從地下探出,大批屍體正緩緩爬出地麵。
這些全都是被芭蕉精害死的人,如今被它用陰氣滋養,儘數化作陰屍,成了它的幫凶!
蘇荃緩緩後退,似乎也感到了一絲不安,打算暫時撤離。
在他身後,一棵芭蕉樹頂端的花苞悄然張開,一個紅色的身影從中閃出,在地麵上扭曲舞動。
可蘇荃仿佛並未察覺這一切,依舊全神貫注地盯著那些從土裡鑽出來的陰屍。
終於,所有陰屍都爬了出來,齊聲嘶吼著朝蘇荃撲去。
與此同時,身後的紅影也驟然出手,雙手直撲蘇荃的雙腳。
“就等你動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蘇荃臉上忽然浮現出笑意。
他右腳猛踏地麵,整個人瞬間躍起五米多高。
同時,一直藏於手中的紙人也被拋向地麵,落地的瞬間便化作一個與人等高的紙人。
手中大刀猛地刺入那道紅色身影。
刀身之上,密密麻麻的咒文在黑夜中閃爍著光芒,任憑芭蕉精如何掙紮,都無法掙脫這柄白紙長刀。
蘇荃雙腿夾住芭蕉樹乾,手指輕抖,手中的符籙燃起火焰,隨即被他投入那紅色身影之中。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整片芭蕉林。
大地瞬間陷入火海,那些陰屍在烈焰中拚命掙紮,最終化為焦炭一一倒下。
至於芭蕉精所化的紅影,則在符火中不斷縮小,如同冰雪消融,冒出陣陣青煙,最後隻在地上留下一個人形的坑洞。
“師弟。”
這時,九叔也從外麵跳了進來,望著地上還在冒煙的坑洞,麵露驚訝:“解決了?”
前後加起來也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恭喜宿主,成功消滅芭蕉女鬼一名,獲得功德值三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