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長期密封存放,筆記本的封麵已經泛黃,散發出一股黴味,上麵的字跡也變得模糊不清,幸好還能勉強辨認出來。
“七月六日:教堂於今日落成,這是我與法爾二人共同的成果,傾注了整整半年的心血,願它能為這個村莊帶來主的光輝!”
“七月七日:今天與法爾一同在村中傳道,但村中百姓似乎都信奉本地神隻,整日下來竟無一人皈依……唉,過些時日再作打算吧。”
隨後幾頁記錄的多是一些瑣碎小事,蘇荃無奈,隻得略過不讀。
“八月九日:今天的法爾有些異常,獨自一人在屋內禱告。
而當我走進去時,他又匆忙將禱告的東西收了起來,神情驚慌,仿佛被我嚇了一跳。”
“九月十五日:這一個多月來,法爾愈發古怪,常常把自己關在屋中祈禱,連他究竟在向誰祈禱我都不得而知。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看我的眼神也變了,就像……就像在看某種食物一般!”
“十月五日:法爾的麵色越來越蒼白,好像大病一場。
他的眼中開始泛起血絲,今日又把自己鎖在房間內祈禱。
我路過門口時,竟聽到咀嚼之聲,還聞到一絲淡淡的血腥氣息。”
“十月二十日:天啊!趁著法爾外出,我偷偷進入他的祈禱室,竟發現他在跪拜一個倒置的十字架!那是對主的褻瀆,是魔鬼的印記!而在那逆十字之下,竟還有半具未吃完的屍骸!”
“十月二十一日:果然,他知道我擦過他的祈禱室。”
“十月二十二日:瘋了!法爾徹底瘋了!原來他在兩年前就已身患絕症,自知命不久矣,卻不願死去,妄圖獲得永生,竟轉向魔鬼祈求力量,甘願墮入黑暗,成為魔鬼的一部分!而他的妻子貝茨夫人,也被他咬傷,變成了惡魔!”
“十月二十五日:經過一番殊死搏鬥,我終於戰勝了那個魔鬼……法爾,你終究是我最信任的朋友,我將你的遺體安葬在這個風景如畫的小村裡,願主能寬恕你犯下的罪孽。”
“十月二十日:奇怪,這幾天我總覺得脖子上的傷口隱隱發癢……那是搏鬥時被法爾咬傷的地方。
而且近來每晚都做噩夢,難以安眠。”
“十一月一日:天啊!我發現自己的牙齒變得尖銳,開始懼怕陽光,甚至對血腥氣味格外敏感。
我能感受到內心深處那種可怕的欲望——我在渴望鮮血……主啊,誰能救贖我!”
“十一月五日:主啊,請原諒我!請原諒我!若我再不做出抉擇,恐怕自己也將淪為新的魔鬼。
求您原諒我吧!”
日記到這裡戛然而止,而蘇荃也大致明白了當年所發生的一切。
被咬傷後,意識到自己即將墮落為惡魔的祈神父,在靜修室中選擇了自我了結,用十字架刺穿了自己的心臟!在西方教會中,自殺者被視為有罪之人,靈魂無法進入天堂。
因此,這位祈神父在結束自己生命時,始終不停地向上帝禱告,希望獲得寬恕。
“也就是說,電影裡那隻西方僵屍,應該就是法爾神父。
根據記錄……這位法爾神父先變成了吸血鬼,後來被祈神父殺死。”
“之後祈神父將他的屍體埋葬,當屍體再次被挖出時,就變成了僵屍……擁有一部分吸血鬼血統的僵屍。
那麼,埋葬屍體的地方一定存在異常!”
蘇荃心中已經得出了結論。
西方人並不了解東方的風水學說,因此下葬屍體,往往隻是隨意找個地方而已。
“蘇先生。”
這時院長也帶著一群女子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本日記上寫了些什麼內容?”
蘇荃略微思索了一下,最終沒有透露法爾神父的事情,隻是把日記遞還給院長:“沒什麼特彆的內容,主要是記錄了祈神父近幾年的生活日常,都是一些瑣碎的小事,沒什麼重要的信息。”
“明白了。”
院長鄭重地接過日記本,小心地收了起來。
“那就感謝您的招待了。”蘇荃對眾人露出微笑,“我還有彆的事情,先告辭了。”
說完,他轉身朝門外走去。
一位身穿教士長袍的年輕女子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那個……蘇先生,您要是有空,也可以常來坐坐。”
“你這孩子。”
院長抬手輕輕拍了她一下:“胡說什麼呢?”
“什麼嘛。”
女孩摸著腦袋,委屈地撅起嘴:“我又不是隻有我自己這麼想,我隻是替姐妹們問一句而已。”
“唉。”
院長無奈地歎了口氣:“彆站著了,趕緊乾活吧,趁著天黑前先把十字架搬上屋頂去。”
蘇荃離開教堂後,徑直朝後山方向而去。
既然神父已經身亡,屍體本身應該不會有問題,那問題隻能出在埋葬地點上。
他打算親自去看看現場情況。
當他到達的時候,發現一群人早已聚集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