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猜的臉色終於變得凝重起來,他從腰間取下一個葫蘆,拔開塞子對準蘇荃。
一團黑霧從葫蘆中湧出,迅速凝聚成一個人形,發出刺耳的尖笑,朝蘇荃撲麵而來。
“雕蟲小技。”蘇荃卻隻是隨手取出一張符紙,輕輕一甩,直接扔向那團黑霧。
黑霧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隨著符紙一同燃燒成火,轉眼便灰飛煙滅。
而就在扔出符紙的同時,蘇荃也甩出了三個如黃豆大小的紙人,直奔察猜而去。
紙人落地後立刻膨脹變大,手中白紙打造的大刀劃破空氣,發出如同布匹撕裂般的脆響,朝著察猜的頭顱劈下!
察猜一時愣住,顯然沒想到自己苦心修煉的惡鬼,在這個年輕人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可是在鬥法之中,哪怕是一瞬間的分神,也可能招致致命後果!
就在這一息之間,紙人的大刀已然落下,察猜來不及完全閃避,隻能勉強將身體側移幾分。
兩柄大刀擦身而過,但還有一柄狠狠地斬下了他的左臂。
鮮血噴灑而出,察猜痛苦地嘶吼一聲。
然而還未等他喘過氣來,三個紙人再次揮刀砍下,好在察猜身形一閃,竟突然在原地消失不見,隻留下一具骷髏被紙人當場劈碎。
“噗——”
察猜忽然出現在十米之外,臉色蒼白如紙,張口吐出一大口鮮血。
那具骷髏替身是他最後的保命之物,一生僅能動用一次,如今徹底毀壞,連帶他的元神也受到重創。
“等等!等等!”
眼看紙人們又要撲上前來,察猜急忙舉手喊道:“中原法師,請稍等,我認輸,我願意與你分享永生的秘密!”
“哦?”
蘇荃抬手示意紙人暫時圍住對方,眼中閃過一絲興趣:“永生?”
“沒錯,也就是你們常說的長生不老。”
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察猜單膝跪地,僅剩的右手從懷中取出一張羊皮紙,恭敬地扔在蘇荃腳邊。
蘇荃卻沒有伸手去撿,隻是蹲下身子,遠遠觀察。
那張羊皮紙上,用暗紅色液體繪製著一個法陣。
圖案雖簡潔,但卻帶著原始的狂野和一股濃厚的陰邪氣息。
旁邊還密密麻麻寫滿了南洋文字。
察猜看出蘇荃的疑惑,主動解釋道:“隻要收集一萬名女子的七魄,依照羊皮上的方法布置‘萬鬼聚煞陣’,就能將自身煉化成人鬼合一的狀態。”
“既能在陽光下自由行動,又具備厲鬼般的力量,而且不受壽命限製,甚至可以避開陰司鬼差的追捕,在人間逍遙永世!”
說到此處,察猜的眼神中也透出一絲癡迷與狂熱。
長生啊,誰不渴望?這本就是所有修道者夢寐以求的終極歸宿。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隻見蘇荃冷笑一聲,隨手將那張羊皮紙扔進了火盆裡。
“你……你在乾什麼!”
察猜驚叫出聲,仿佛心頭被人生生剜去一塊,瘋狂地衝向火盆。
可迎麵而來的白紙大刀,逼得他不得不倉皇後退。
“你知道你毀了什麼嗎?”
眼睜睜看著羊皮紙在火焰中化為灰燼,察猜雙眼赤紅,聲音都在顫抖:“你毀掉了一件人間至寶,你……你毀掉了我永生的希望!”
“哈哈哈,永生?”
蘇荃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在我茅山,通向長生大道的道路數不勝數,能夠修煉成仙的攻法秘籍更是浩如煙海。”
“你這區區邊陲蠻族的邪術,還要用人命祭煉的旁門左道,也敢在我麵前獻醜?”
“茅山?”
一聽這話,察猜臉色瞬間變了。
中原修行界名震四海,尤其是那幾大宗門,簡直就是所有修行者的高牆巨嶽!
更何況是他這樣出身異族的邪修。
最終,察猜狠狠一咬牙,猛然躍入地上繪製的法陣中心。
他割開自己的手腕,任由鮮血流淌,浸染整個法陣,發出淒厲笑聲:“哈哈……你既然毀了我的永生希望,那就陪我一同葬身於此吧!”
地麵法陣泛起猩紅光芒,陰風陣陣刮起,一個又一個血色厲鬼從陣中浮現而出。
這些都是被他殺害女子的七魄,早已被他煉成了惡鬼。
然而蘇荃臉上毫無懼色,這次他甚至連紙人都懶得放出,隻是從袖中抽出一張白紙,迅速折成符筆模樣。
隨即,他沾著察猜流淌過來的鮮血,在地麵法陣之上快速書寫勾畫。
“你想做什麼?”察猜瞪大雙眼。
“你們這些異族之人,隻知道照本宣科,依樣畫葫蘆,根本不懂得深入研究,學習思考。”
蘇荃一邊畫符,一邊冷笑:“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叫真正的布陣之術。”
這些年在茅山,蘇荃不僅學得多,也讀了不少雜書。
陣法便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