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揮動間撞擊物體發出的悶響不斷響起,蘇荃和那西洋僵屍扭作一團,一拳接著一拳朝對方身上猛砸。
而西洋僵屍則瘋狂咆哮著,利爪在蘇荃身上來回劃動,還不時張開血盆大口,朝著他的脖頸或者手臂咬去。
可蘇荃仿佛全然不顧,完全是抱著拚死的打法,隻顧進攻,連躲都不躲,就這麼貼在僵屍麵前硬扛。
片刻之後,僵屍也有些無奈了。
眼前這人,咬不動、抓不動,而且好像不知疲倦,出拳的速度越來越快,力道一次比一次狠,簡直像一台永不停歇的鐵打機器!
就在這時——
“吼!”
又是一聲怒吼炸響。
西洋僵屍終於擺脫了蘇荃的糾纏,雙眼發紅,興奮地望向石台。
隻見石台上,那個外國女人的屍體緩緩坐了起來,猩紅的眼睛盯著蘇荃,嘴角咧開,露出一排尖利的獠牙。
法爾神父與貝茨夫人這對邪教伴侶,終於在此刻再度相聚。
“嗬嗬——”
兩頭僵屍低聲嘶吼,仿佛在交流著什麼。
隨即,法爾神父猛然撲向蘇荃,而蘇荃自然毫不退縮,緊握拳頭迎麵衝了上去。
但站在石台上的貝茨夫人卻抓住機會,身形一躍,如靈猴般騰空而起。
在夜空中劃過一道殘影,落在蘇荃背上,雙手牢牢扣住他的腦袋,張開嘴便朝他脖子咬下。
“哢!”
然而,她遇到了與法爾神父一樣的尷尬處境。
她感覺自己的牙齒啃到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塊堅硬無比的金屬!
貝茨夫人憤怒地尖叫一聲,雙手不斷在蘇荃頭上抓撓,同時齜著獠牙,一遍遍試圖刺破他的皮膚。
可麵對背後襲來的攻擊,蘇荃仿佛毫無知覺,依舊緊盯法爾神父,拳頭如雨點般砸落,一拳接一拳狠狠擊打在他臉上。
月光之下,呈現出一幅詭異的畫麵:
一頭女僵屍趴在一名紙人背上,拚命撕扯啃咬。
而那名紙人卻像是毫無反應,背著身後的僵屍,仍在瘋狂毆打眼前的西洋男屍!
“吼!”
法爾神父憤怒地咆哮著,可麵對蘇荃這種令人惡心的防禦,他束手無策,隻能被動抵擋。
蘇荃越戰越勇。
這種拳拳見骨的狂暴攻擊,徹底喚醒了他內心深處壓抑已久的野性本能。
“繼續!”
“既然你們無法攻破我的防禦,那今天我就要把你們打得形神俱滅!”
終於,法爾神父憤怒地咆哮起來,可腳步卻連連後退,不敢再與蘇荃正麵交鋒。
他已經徹底被逼急了。
他朝蘇荃背上趴著的貝茨夫人發出低沉的嘶鳴,仿佛在傳遞某種信息。
而貝茨夫人聽罷輕輕點頭,隨即張開嘴巴——不過這次並非撕咬,而是從喉嚨中噴出一道暗紅色的氣流。
那股血色之氣落在蘇荃的紙人身上,瞬間響起“滋滋”的腐蝕聲。
原本堅不可摧的紙人軀殼,在接觸到這股氣流後竟開始焦化、潰爛,變成一灘烏黑腥臭的液體不斷滴落。
僅僅一口,便在蘇荃胸口蝕出了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這是……法術?”
看著自己胸口的傷口,蘇荃臉上也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在原版電影裡,貝茨夫人早已被九叔的徒弟一腳踢下吊橋,之後便再未登場。
自然更沒有施展法術的情節。
紙人的身體雖然在物理層麵幾乎無懈可擊,但對魔法類攻擊卻毫無防護之力。
見自己的手段奏效,貝茨夫人發出興奮的低吼,再次吐出一大團暗紅氣流。
這一次,整具紙人都被籠罩其中,迅速開始崩解。
隻見紙人中飄出一縷半透明的虛影,正是蘇荃的元神。
望著已然化作一攤黑色殘渣的紙人,蘇荃皺起眉頭,睜開陰陽眼,望向那一對僵屍夫婦。
寄身紙人後,雖不必擔心肉身受損,但許多神通也因此受到限製。
如今脫困而出,神通也隨之恢複。
通過陰陽眼,他清晰看見,這對僵屍體內各有一道血紅如火的魂魄!
“血魂?”
蘇荃低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按理說,尋常僵屍本不該有完整魂魄。
它們都是三魂離散,七魄融於軀體,再借陰煞之氣凝煉而成。
然而眼前的這兩頭僵屍,不僅魂魄完整,且通體透紅,像是被鮮血反複浸泡過一般。
蘇荃還能感受到,它們的力量源泉並不是傳統僵屍所依賴的強悍肉身,而是來源於體內的血色魂魄!
看來西方的邪祟,與中原的邪祟之間確實大不相同。
難怪許多專門克製鬼怪的符咒法器,一旦遇到西方邪物,往往就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