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怎麼過去的?”九叔眉頭緊鎖。
這片泥潭極其稀軟,彆說是一個人了,就算是一隻老鼠也會被吞沒。
“蝙蝠。”
蘇荃仔細查看了一番,忽然注意到泥潭邊上有幾具蝙蝠屍體,全都焦黑不堪,顯然是被火燒死的。
“它具備驅使蝙蝠的能力。
你瞧這些蝙蝠,隻有半邊軀體被燒毀,說明它們是在拖拽僵屍的過程中,被其身上殘留的火焰灼死的!”
九叔定睛一看,果然和蘇荃所說完全一致。
“那我們怎麼過去?”
“有辦法。”蘇荃隨手甩出幾個紙人。
隨即,他將紙人拆解成一根根竹篾與白紙,雙手快速翻動。
不一會兒,一隻可以容納兩人的紙船便在他的手中完成,船上甚至還有船槳。
他把小船推進泥潭,隨後跳上船身:“師兄,快上來。”
九叔沒有猶豫,縱身躍上小船,臉上卻難掩驚異之色:“師弟的紙人法術果然厲害!”
由白紙製成的小船輕巧靈活,兩人劃水前行,並未費多大力氣就順利渡過了泥潭。
踏上岸邊之時,蘇荃結了個法印,小船頓時化作一張張紙片與細竹條,落入泥潭中漸漸浸濕下沉。
“走吧,天快亮了!”
蘇荃望著遠處泛起魚肚白的天際,低聲說道。
一旦日頭高升,兩隻僵屍便會躲藏起來休眠,到時候再想找它們,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在密林深處,全身漆黑、被火焰吞噬過的法爾神父正疾步前行,完全沒有察覺身後不遠處還悄悄跟著兩個人。
他刻意避開陽光灑落之處,不斷回應遠方傳來的低吼。
就在剛才通過泥潭時,蝙蝠群中大半已被他身體殘存的火焰燒死,如今隻能靠雙腳前行。
而且天色已近黎明,即使還有蝙蝠可用,也不能公然在空中飛行。
終於,法爾神父在一棵大樹下停下腳步,仰頭張口,發出陣陣低吼,似乎在召喚什麼。
“呃嗬嗬——呃嗬——”
幾個呼吸之後,一道尖銳的回應聲自遠方傳來:
“嗬嗬——”
頃刻間,狂風在林中呼嘯而起。
一道身影半飛半奔地從遠處撲來,背後赫然展開一對巨大的蝙蝠翅膀!
正是另一隻僵屍,貝茨夫人。
貝茨夫人手中仍提著兩頭梅花鹿,她快步跑到法爾神父身旁,抓起其中一頭,一掌撕裂了那頭梅花鹿的喉嚨。
鮮血頓時噴湧而出,法爾神父立刻撲到鹿身前,大口大口地吸食著鮮血。
它身上那些燒傷開始緩慢地修複。
可惜終究隻是動物之血,無法與人血中的精氣相比。
眼看兩頭梅花鹿即將被吸乾,法爾神父身上依舊布滿焦黑的傷痕。
貝茨夫人低吼一聲,背後蝠翼展開,正準備再度飛出去獵取其他野獸。
就在這時,密林深處傳來了蘇荃的一聲厲喝。
“動手!”
貝茨夫人剛一抬頭,便見一張墨鬥網迎麵罩來。
唰!
墨鬥網剛剛觸及貝茨夫人的身體,每一根繩線上都亮起紅光,浸染其上的蒜汁混合黑狗血終於發揮了作用!
這是蘇荃臨時做出的應對安排。
既然這兩具僵屍,既帶有中原僵屍的陰煞氣息,又具備西方吸血鬼的特性,那就乾脆在墨鬥網上塗抹大蒜汁,來個中西結合!
效果果然顯著。
墨鬥網所觸之處,貝茨夫人的皮膚如同被火灼燒般冒出白煙,還留下深黑色的灼痕。
她痛苦地嘶吼一聲,背後的蝠翼被墨鬥網緊緊纏住,隻能徒勞地撲扇。
遠處的法爾神父也憤怒地咆哮起來,可此刻它自己正受困於傷勢,根本無暇分身相助。
因為蘇荃現身的同時,已經朝著它擲出了數十個紙人。
原本法爾神父麵對紙人就處於下風,現在又被烈焰重創,僅靠兩頭梅花鹿的血液隻恢複了一小部分力量,此刻更是被紙人們壓著打!
“把她拖到陽光下!”
蘇荃低喝一聲,拽住墨鬥網的一角用力拉扯,同時從袖中甩出三個紙人,命令它們一同拉動墨鬥網。
畢竟是在密林之中,周圍樹木眾多,若是紙人投放過多,牽拉之力分散太廣,很容易被樹林阻擋而影響效果。
但有三個紙人已是足夠。
貝茨夫人仿佛腳下裝上了滑板,迅速朝陽光照射的方向移動,所過之處在地上劃出深深的痕跡。
嗤——
剛一接觸到陽光,貝茨夫人身上立刻騰起滾滾白煙,仿佛掉進了滾燙的油鍋裡煎熬。
此時太陽尚未完全升起,灑落下來的也隻是穿透雲層後的微弱光芒。
即便如此,卻已對她造成不小的傷害。
黑色的屍氣不斷從她體內溢出,原本潔白的肌膚迅速變得焦黑,一個個水泡接連浮現在表皮之上,模樣極為恐怖。
或許是劇痛激發了她的潛能。
在陽光照耀了幾秒後,伴隨著一聲尖銳的撕裂聲,包裹著它的墨鬥網徹底破裂。
貝茨夫人身後蝠翼展開,整個人騰空而起,直接飛到樹冠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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