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前世的他擁有這般能力,恐怕也不會因熬夜過度而猝然離世。
一想到前世,蘇荃不自覺地抬頭望向窗外那片藍天白雲,臉上浮現出一抹懷念與迷茫。
轉眼間,來到這個世界已有二十載光陰。
那些原本清晰的記憶也逐漸變得模糊,前世的高樓大廈、飛機汽車,仿佛離自己越來越遠,腦海中的印象也愈發淡薄。
就像做了一場五光十色的夢,隨著時間推移,終將被徹底遺忘。
“師叔!蘇師叔!”
一串急促的呼喊聲打斷了蘇荃的思緒。
他回過神來,輕輕一歎,開口道:“進來吧,門沒鎖。”
“吱呀”一聲,文才推門而入,正好瞧見坐在院子中央的蘇荃。
“蘇師叔,您正在修煉吧?我沒打擾您吧?”文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儘管他平日裡吊兒郎當,一些基本的禮數他還是明白的。
知道玄門之人修煉最怕被打擾。
“沒事。”蘇荃站起身,拍了拍衣袍:“我剛好結束了。”
“那就好。”
“說吧,這麼急匆匆地跑來有什麼事?”蘇荃一邊說著,一邊走進屋裡,打開衣櫃,翻找起乾淨的衣服。
“啊,是這樣的。”文才跟在後麵,有些局促地撓了撓頭:“蘇師叔,您是不是忘了什麼?就是那件事,關於那個女鬼……”
“女鬼?你說的是超度的事吧。”
蘇荃取出幾件衣物,又順手將櫃門合上:“我師兄不是也回來了嗎?他也會超度之術,你為何不找他,反倒要跑來找我?”
“師父昨晚打鬥了一夜,實在太累了,回來後交代了幾句,就直接回房休息了。”文才小聲解釋。
“嗯?”
蘇荃忽然轉頭看向他,嘴角微揚,似笑非笑:“我就不能偷個懶?你師父累,我就不累麼?”
“這……”文才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好了,去把法台布置好,裝著七魄的玉瓶、封著兩魂的酒壇,還有桃木劍、渡魂符、屍體之類的東西都準備好。”
看著文才一臉為難的樣子,蘇荃並沒有多加為難,隻是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去辦:“我擦洗漱一下,馬上就好。”
再小的蚊子也是塊肉,再弱的女鬼也有功德。
“哎,謝謝師叔!”見蘇荃答應下來,文才立刻道謝,走出庭院時還不忘順手把門帶上。
也沒讓他等太久。
就在文才和秋生剛把一切準備妥當之時,換上一身乾淨衣裳的蘇荃便從屋裡走了出來,不過身上並未披上道袍。
這種超度亡靈的事,蘇荃早已做過無數次,哪怕這隻女鬼有些特彆,也不算太棘手。
“師叔。”
秋生這時走過來,抬頭看了看天上刺眼的日頭:“現在可是大白天,也能超度嗎?”
尋常鬼魂根本不敢暴露在陽光下,否則不到片刻便會煙消雲散。
此時正值正午,陽光熾烈地灑在地上,連常人待久了都覺得皮膚火辣辣地疼,更彆說鬼魂了。
文才正巧背著屍體走出來,聽到秋生的話後也愣了一下。
他一心想著超度亡魂以求解脫,竟一時沒想到還挑時間這回事。
而蘇荃已經走到八卦台前,檢查著上麵的法器是否齊全,一邊回答道:“普通的鬼魂當然不能在白天超度,但這個女鬼卻有些不同。”
“一般鬼魂死後是無法再回到自己原本的軀殼裡的,而這隻女鬼體內還殘留著一魂,因此另外的兩魂七魄也能重新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