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紙馬放在小鬼麵前,然後負手走出巷子。
小鬼呆在原地,望著蘇荃遠去的背影,最後跪下磕了幾個頭,騎上紙馬,隱入夜色之中。
賭坊內。
秋生依舊所向披靡,身邊的籌碼堆得如小山一般。
對麵的小胡子男人雙眼泛紅,滿臉憤怒,手中的小鈴鐺幾乎被他搖碎,可那小鬼卻始終沒有再現身相助。
看著對賭的兩人,蘇荃輕輕拍了下文才的肩,悄悄走出賭坊。
文才會意,跟著走到門外。
“事情已經解決了,現在去找你師父和阿威隊長吧,讓他們來這裡處理後續。”
“啊?”
聽聞此言,文才立刻露出一副苦相:“蘇師叔,這事不是已經辦妥了嗎?能不能彆告訴我師父啊,要不然他非得打死我們倆不可!”
“你覺得可能嗎?”
蘇荃冷笑一聲:“我師兄既然在這兒,我就不能擅自做主。
但這事必須報上去,到時候你們挨打也好,受罰也罷,都是活該!”
“還站著乾嘛?快去!”
聽到蘇荃的喝令,文才歎了口氣,但還是朝著九叔的院子方向跑去。
他心裡明白,蘇師叔平日裡雖然溫和好說話,但一旦板起臉來,那威嚴比起自己師父還要可怕得多。
而此時賭坊內,
隨著小胡子男人越輸越多,不但兩千大洋輸光,反而還倒欠秋生幾千大洋。
“繼續壓!”
此刻的秋生神采飛揚,臉龐因興奮漲得通紅,兩截袖子卷到了肩膀上:“今天要是不把你褲子贏過來,我跟你姓!”
沉浸在贏錢快感中的秋生卻沒有發現,四周原本圍觀的人群不知何時已悄然散去,離開了賭坊。
取而代之的,卻是賭場中的那些打手。
坐在他對麵的小胡子男人也不再像最初那般驚慌失措,而是不緊不慢地繼續押注,隻是望向秋生的眼神,仿佛在盯著一隻待宰的羔羊。
終於,等人都走光了之後,小胡子男人使了個眼色。
一個打手會意地點了點頭,抄起棍子悄悄繞到秋生背後。
但秋生到底練過功夫,聽到腦後傳來的風聲,下意識一偏頭,剛好躲過了襲來的棍棒。
同時右腳猛力向後一踢,將那名打手直接踹飛出去。
既然已經被識破,小胡子男人索性不再掩飾,猛地掀翻桌子大吼道:“給我上!廢了他的手腳!”
七八個打手揮舞著棍棒撲了上去,整個賭場頓時亂作一團。
然而就在此時,
大門被猛地一腳踹開。
幾十名身穿保安製服的人衝了進來,手中還端著槍械。
阿威隊長雙手叉腰站在門口高聲喝道:“全都住手!聽到了沒有!誰敢再動一下,就讓他嘗嘗子彈的味道。”
說話間,保安隊員已紛紛舉起武器。
霎時間,賭場裡的所有打手紛紛扔掉棍棒,老老實實地縮在牆角站成一排。
此時秋生也緩過神來,尤其是當他看到站在阿威身後的那個身影時,臉色驟然一變。
阿威身後站著的正是九叔!
“不錯嘛,膽子見長啊,連賭錢都敢來了!”
九叔冷笑著開口:“嗯?贏了多少?說來聽聽。”
“你出賣我!”秋生不敢應答,卻對著旁邊的文才做出口型。
文才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蘇師叔的命令,他怎敢違抗?
“你們兩個今晚不準吃飯,不準睡覺,統統去祠堂跪著背誦道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