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門框上方,還殘留著幾道沾著血跡的手印!
“大管家!”
守在門外的老者立刻跑了進來:“蘇先生,您有何吩咐?”
“那些符咒已經貼好了嗎?”
“都貼上了。”大管家連連點頭,“按照您的指示,我們在賈府大門上貼了鎮符,四周圍牆每隔五百步也各貼了一道符咒。”
畢竟像西洋僵屍這種中西混雜的邪物隻是少數,大多數本土邪祟對符咒還是頗為忌憚的。
蘇荃所給予的全是驅邪之符,將整個賈府大宅團團圍住。
隻要邪祟試圖逃走,便會觸發符力,而蘇荃也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你方才說,杜鵑讓一個名叫小秋的侍女進入這房間來了?”
“是的。”大管家不敢直視地上的屍身。
“那小秋人呢?”
“這……我也不清楚,沒有看見她的蹤影。”大管家如實答道。
“麻煩了。”蘇荃輕歎了一口氣。
他剛才還以為,小秋已經被邪祟吞噬。
但現在看來,那邪祟極有可能附身於小秋身上,趁機離開了房間。
地上的足跡、門框上的血手印,大概率都是小秋留下的!
他望向仍在杜鵑遺體前痛哭不止的賈富貴,沉聲道:“賈老板,你還想為夫人報仇麼?”
“報仇?”
賈富貴愣了一下,旋即猛地跪倒在蘇荃麵前:“報仇!一定要報仇!”
“蘇先生,隻要您能鏟除那邪祟,我賈富貴即便傾儘所有家產,也絕不會忘記您的恩情!”
他們夫妻相守多年,感情深厚。
在這年代,子嗣傳承被視為極其重要的事。
彆說富貴人家,就是尋常百姓之家,若女子無後,恐怕也會被無情拋棄。
而賈富貴彆說趕走杜鵑了,這十幾年來連一個侍妾都沒納過。
“無需多禮。”蘇荃扶住他的肩膀將他攙起,“降妖伏魔本就是我茅山弟子的職責所在,不過這個邪祟有些蹊蹺,我想問一下,你的夫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孕的?”
“就在您賜我安胎符的第二天。”賈富貴脫口而出,“那天清晨一醒,杜鵑的肚子就隆了起來,起初我還以為是您的符咒起了奇效呢。”
說罷,他不禁深深歎了口氣,臉上浮現出悔恨之色:“我要是當時就把這事告訴您就好了,也不至於讓杜鵑命喪於此,我也是害她之人啊!”
“第二天?”蘇荃接著追問,“那時候,杜鵑夫人有沒有帶回來什麼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
賈富貴喃喃重複,陷入回憶,忽然一拍腦袋:“對了!我想起來了,她那天帶回一個明代的瓷瓶。”
“杜鵑生前酷愛收藏古玩,經常買些回來。
那天晚上我剛得了您的安胎符,心情激動,也就沒再留意那個瓶子。”
“帶我擦瞧瞧。”
在賈府大院中,不少仆人正往內庭聚集。
一名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的丫鬟忽然開口:“……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先去趟廁房,你們先過去,我馬上就來。”
“快點。”領頭的管家皺了皺眉,但也沒多說什麼,帶著其他人繼續往裡走。
那名丫鬟走進廁所,嘴裡嘀咕著:“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搞什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