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門規,不取不義之財。
但這些銀元是村民真心實意送來的謝禮,自然可以安心收下。
隻見他輕輕在兩隻箱子上一拂,所有銀元瞬間消失不見,隻剩下兩個空箱子留在原地。
他動用的是儲物空間。
既然已經以茅山高人的身份行事,那麼偶爾施展一些小手段,也能加深他們的印象。
反正不說破,他們隻會以為是茅山法術的一種。
果然,村長等人眼中閃過驚訝之色,卻沒有多問,隻是拱手道:“蘇先生,以後一定要常來啊!我泉昌村上下,定當熱烈歡迎!”
蘇荃回了一禮,轉身登上村長為自己準備的馬車。
車夫揚起鞭子,兩匹黑馬便踏著塵土,緩緩駛離了泉昌村。
從泉昌村到任家鎮,雖說直線距離不遠,
但泉昌村有個特點——山清水秀!
這就表示山多路險,行走不便,尤其是多數道路都盤旋在曲折的山嶺之間。
山路顛簸又狹窄,馬兒不敢疾馳,等行至大約半程時,天色已然暗了下來。
轟隆!
一聲悶雷突然炸響,刹那間撕裂了漆黑的夜空。
駕車的老漢抬頭望了一眼天空,隨即回頭說道:“蘇先生,看來恐怕要下雨了,而且天已經黑了,看不清路,在這山上太危險。”
說著,他朝遠處一指:“我記得那邊有座土地廟,咱們今晚就在那裡歇腳,明天再繼續趕路,估計傍晚前就能到任家鎮。”
坐在馬車上的蘇荃手中正拿著一卷典籍,聞言點頭應道:“也好,穩妥些總沒錯。”
他雖然可以用紙人代步趕路,但也要顧及身邊這位車夫的感受。
況且他本身並無急務在身,稍作休息也無妨。
老漢所說的那座土地廟,其實不過是一間破舊的土屋,不知多久無人踏足,門上積滿了厚厚的塵灰。
推門之時,木板門吱呀作響,仿佛再多用一分力便會直接塌掉。
廟內同樣灰塵遍布,蛛網垂掛,牆上供奉的土地神像早已斑駁開裂,透出幾分陰森之意。
“蘇先生,您稍等,我來收拾一下。”老漢說著,便脫下外衣,打算為蘇荃清理出一個乾淨的地方。
“不必麻煩了,你先把馬安頓好吧。”蘇荃卻攔下了他。
“這……”老漢猶豫片刻,還是點頭答應:“好,那我擦安頓馬匹,回來再給您整理。”
馬匹是出行的關鍵,確實需要先行照料妥當。
見老漢離開後,蘇荃輕輕甩動衣袖,一群紙人便無聲地浮現出來。
即便如今有了儲物空間,隻需心念一動便可完成許多事,但他依然習慣性地揮袖施法。
看著數十個紙人列隊而立,他又從空間中取出紙張與竹條,不多時就紮好了幾把掃帚,一一交到紙人手中。
“打掃。”
紙人沒有情緒,不會疲憊,更不會偷懶。
因此,不過一頓茶的時間,整座土地廟內的塵埃被清掃一空,連地麵都被鋪上了乾燥的草墊。
隻需鋪上一張毯子,便是極佳的臥榻。
不久之後,老漢安置好了馬匹,走進廟裡,看見眼前煥然一新的景象,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想到對方是茅山修行之人,自然懂得法術,便也不再驚奇,隻是看向蘇荃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敬重。
沒過多久,火堆便燃了起來,壺中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