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土看著蘇荃,臉上有些遲疑,但最後還是開口說道:“道長,今晚吃完飯後,您就在屋子裡好好休息,千萬彆走出義莊一步。”
“您也彆擔心如廁的事,院子裡麵有茅房。”
“不能出門?”蘇荃挑了挑眉,露出一絲好奇:“怎麼,難道你們清風鎮晚上有什麼邪門的東西出沒?”
“噓,彆亂講話,彆亂講話……不懂就彆怪,不懂就彆怪!”
趙土連忙打斷蘇荃,一邊說還一邊做出祈禱的動作,朝著窗外的夜空連道了幾聲才說道:“是我們清風鎮的規矩。”
“規矩?”蘇荃有些驚訝。
各地都有各地的規矩,但他還是頭一回聽說有晚上舉行規矩活動的地方。
“沒錯。”
趙土的神情有些複雜,似乎帶著點反感和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
最終,他隻是歎了口氣,搖頭說道:“我們清風鎮的規矩,就是每年的這一天。”
“這天夜裡,除了本地人,外人一律不準出現在鎮子裡。”
“道長,您今晚就委屈一下,安安靜靜地睡一覺,彆問,也彆看。”
說著,趙土又給蘇荃添了一碗地瓜粥:“等明早一亮天,您吃過早飯,帶著屍體直接離開就行,這樣對大家都好。”
“行吧。”
蘇荃接過粥碗,點頭答應了。
畢竟這是人家的地方規矩,自己一個外來人,還是應當尊重些的。
再說也沒什麼難為人的地方,隻是不讓出這個義莊而已。
看到蘇荃點頭答應,趙土這才再次露出笑容,隨即又和蘇荃說起這些年他在義莊值守時遇到的離奇經曆。
夜色沉沉,風聲呼嘯,說起那些怪事,氣氛倒是恰到好處。
畢竟不是赴宴,這頓飯吃得也很快。
趙土收拾完碗筷後,便領著蘇荃往後院走。
“道長,這就是您的住處,我每三天打掃一次,昨天剛整理過,所以屋裡很乾淨,您直接住下就行。”
趙土帶著蘇荃走進一間木屋,點亮了屋內的油燈。
屋內果然十分整潔,布置也很簡單,隻有一張床鋪,一張木桌,三條凳子,還有一個茶壺和幾個粗陶杯子。
“謝謝。”
蘇荃沒有多說什麼,這種地方能乾淨已經很難得了。
“我就住在您對麵。”趙土指向對麵的一間屋子,“您晚上要是有什麼事,可以直接來找我。”
“那就不打擾道長休息了。”
趙土轉身離開屋子,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叮囑了一句:“道長,晚上千萬彆走出義莊。”
“我明白。”蘇荃回應道。
“嗯,那就好。
道長早點休息。”趙土點點頭,便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說實話,這番再三叮囑,反而勾起了蘇荃一絲興趣。
但他終究還是把這份好奇壓在心底,掃了一眼房間,便盤腿坐在床上,緩緩閉上雙眼。
晨修晚練,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修行這件事,就像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正當蘇荃沉浸於修行狀態之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蘇荃神色一動,輕輕睜開眼。
修行時的狀態,是一種奇妙的狀態。
仿佛在沉睡中又保持著清醒,外界任何細微的動靜都能察覺,並自行判斷是否要恢複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