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西龍氣得臉色發青,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韓奉的衣領:“混蛋,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韓奉仍舊低頭不語。
“你他媽……給老子抬起頭來!”
段西龍怒吼一聲,拽住韓奉的頭發,試圖讓他抬起頭來。
然而——
哢嚓!
一聲清脆的響動在黑暗中炸開。
在段西龍驚愕的目光中,韓奉的腦袋,竟被他生生扯了下來!
驚愕瞬間化作恐懼。
因為他發現,藏在頭發之下的,根本不是韓奉的臉!
那是一張慘白的女子麵容,正衝著他咧嘴微笑。
腥臭的液體從她口中不斷滴落,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腐臭。
“啊!!!”
段西龍尖叫著將手中的頭顱甩開,再次驚慌失措地衝入黑暗之中。
而韓奉那具無頭的屍身則緊隨其後。
至於那顆掛著女人麵孔的頭顱,也漂浮在屍身後方緩緩跟隨。
……
夜色中,蘇荃已然轉移至第九個紙人的位置。
這一路上,他已斬殺了數十個叫不出名的邪祟。
無一例外,鎮鬼符對它們毫無作用,全部是靠紙人之力斬殺。
而且係統依舊沒有任何功德提示。
“這個村子,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蘇荃微微蹙眉。
這麼多的邪祟,白天竟連一絲氣息都察覺不到,村民們也仿佛毫無察覺,依舊按部就班地生活、勞作。
但一到夜裡,整個鎮子幾乎成了妖魔橫行之地。
各種詭異邪物遊蕩在街頭巷尾。
不過蘇荃也察覺到了一個特彆之處。
那就是每間屋子裡都空無一人,也沒有邪祟靠近。
再聯想到先前許教長和趙土反複叮囑,入夜後切勿外出。
她心中隱隱有了推測:這鎮上的邪祟似乎有一個限製,除非屋主親自開門迎接,否則它們無法入屋。
就在蘇荃剛指揮紙人斬殺一個邪祟時,忽然注意到遠處山丘上跳動的火光。
“那是……祭祀?”
看樣子,祭祀的地點並不在鎮內,而是在遠處的山丘之上。
蘇荃在轉移位置的同時,早已用移形換影之法,將每個紙人周圍都探查得一清二楚。
除了那些邪祟外,再無其他異樣。
她略作思忖,最終決定朝山丘方向奔去,途中不忘每隔一段距離布置一個紙人。
原本她出來,是為了跟著那三個冒失的家夥,看看他們遇到什麼麻煩。
但現在看來……如果他們沒有自保能力,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更何況,原本的目的就是查明這個鎮子的秘密,而這場祭祀,顯然牽涉到所有謎團的根源。
蘇荃自然做出了取舍,不再關注那三人。
山丘距離鎮子不算太遠,等她接近時,一路上隻布置了七八個紙人,對她的真炁消耗影響不大。
這些紙人當然不是以五千米為間隔,畢竟幾十公裡的距離,再加上鎮中老弱病殘,根本走不到就天亮了。
這是蘇荃權衡之後,選擇的合理間距。
山丘之上,一座寬闊的祭壇赫然矗立,所有鎮民身穿紅袍,環繞在祭壇四周。
而許教長則站在人群中央,高舉雙手,似乎正大聲宣讀著什麼。
蘇荃悄然藏身於樹梢,開啟陰陽眼,同時運轉真炁至耳竅,確保能將所見所聞儘數捕捉。
……
段西龍不知自己已經奔跑多久。
他隻覺得心臟快要跳出胸口,雙腿如鉛般沉重,步伐越來越艱難。
汗水早已濕透衣背,體力也瀕臨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