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荃卻沒有任何動作,隻是低聲說道:“事情沒解決,怎能離開?況且……恐怕也走不掉了。”
他能感受到整個鎮子已被怨氣籠罩。
沒理會臉色難看的常士傑,蘇荃轉向坐在地上的趙土:“現在,可以告訴我,這個鎮子到底發生過什麼了吧?”
趙土身體微微一顫。
他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開口問道:“道長,您……有幾分勝算?”
“彆問我有幾分勝算。”
蘇荃此刻已起身,朝門口走去:“現在,我就是你們鎮子唯一的希望。”
“要麼信我,要麼等死。”
看著蘇荃離去的背影,趙土遲疑片刻,終究還是跟了出去。
如今整個鎮子已陷入永夜,那就意味著……她的複仇已經開始!
月亮已經完全變成了暗紅色,仿佛是用鮮血凝聚而成。
猩紅的月光灑落,照在趙土身上,映出的卻是一副森白骨架。
趙土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身體,過了許久才抬起頭,目光空洞:“道長,我……”
“你早已死去。”
蘇荃看著他,緩緩說道:“隻是你自己還沒意識到罷了。”
一個鬼魂若不知自己已死,便會繼續按照生前的習慣生活,如同活人一般。
唯一的區彆就是普通人看不見他們。
而這個鎮子本就詭異異常,所以鎮上的人便將趙土當作活人看待。
當然……他們自己究竟是人是鬼,也難以分辨。
趙土沉默片刻,忽然苦笑一聲:“還以為死後就能解脫……沒想到,死了也逃不掉。”
“罷了,看來是時候結束了……道長,請隨我來,我帶您去個地方。”
他推開門,邁步走了出去。
蘇荃與常士傑緊隨其後。
街道上,一群村民正列著整齊的隊伍前行,聽到門開的聲響,齊刷刷轉過頭來。
他們的腦袋扭轉了一百八十度,像死魚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兩人一鬼。
常士傑臉色微微發白,趙土也下意識地躲到了蘇荃身後。
說到底,他始終將自己視作凡人。
此刻麵對如此詭譎的情景,自然感到驚懼。
蘇荃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隻管帶路,其餘一切有我。”
他輕輕一揚手,數十個紙人瞬間幻化成正常人般大小,周身纏繞著濃烈的煞氣。
紙人手中大刀的煞氣更是凝結出一抹淡淡的紅色,宛如血色刀鋒!
“統統斬了。”
隨著蘇荃一聲令下,那些紙人揮舞著大刀,直撲那群邪祟而去。
噗嗤——噗嗤——
接連不斷的聲響響起,任何邪祟隻要被刀鋒掃中,立刻斷成兩截,隨後化作黑色的液體滲入地底。
前後不過十幾個呼吸的功夫,這一波邪祟便被儘數消滅。
而紙人們則自動列隊,守在三人四周。
“道長果然神通廣大。”
趙土由衷地讚歎了一句,隨即大步朝村中走去。
一路上,各種邪祟接連不斷地湧現出來。
但在紙人的刀鋒之下,全都化作黑水消亡。
越是接近鎮子的中心,出現的邪祟就越多,也越發凶悍。
先前一刀便可斬殺的怪物,如今要砍上好幾刀才能滅掉,甚至有的在臨死前還能反擊幾下。
當然,這些反擊落在銅皮鐵骨、煞氣護體的紙人身上,不過是徒勞的掙紮罷了。
常士傑的神情越發震驚。
他從未見過如此神奇、如此強大的法術。
如此數量的邪祟,若是在省城裡出現,恐怕整座城的人都會被屠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