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土望著木盒裡的骨頭,語氣顫抖地說:“然後……鎮上的噩夢就開始了。”
“那女人死後的第二天,鎮長被人發現死在了自己的床上,手腳都被砍斷了,滿地是血,家裡兩個女人也被嚇得神誌不清。”
“鎮長的三個兒子,也都死在了床上,死法一模一樣。”
“最開始我們以為是哪個女人效仿她才這麼做的,於是就把鎮長家的那兩個女人處死了。
可第二天還是有人死在了床上,死法完全相同。”
“就這樣,每隔一天,鎮上就會有人死去,全都是被砍斷了手腳。”
“恐慌就這麼蔓延開來,大家都說那個女人的魂魄回來報仇了。”
“有人收拾東西想要逃出這個鎮子,可是不管往哪個方向逃,隻要睡了一覺,醒來就會發現自己又回到了自家的床上!”
“她不讓我們離開……她要讓我們全都死在這裡!”
“你們罪有應得!”
蘇荃冷冷地說道。
趙土抬頭看了她一眼,低頭苦笑:“但我們不甘心啊……誰都不想死。”
“幸好,鎮子裡的教長祖上曾是個道士,留下了一本古書,裡麵記載了封魂之術。”
“於是我們挖出她的屍體,放進棺材裡,在棺材上刻下了封魂咒。”
“果然,從那天起,再也沒人死去,隻是每晚都能聽到淒厲的哭喊。”
很明顯,那是女人的魂魄在哀嚎。
封魂咒對魂魄的折磨,堪比酷刑。
“日子久了,我們也漸漸習慣了,就這樣過了三年。”
“可三年後的某一天……鎮上又開始死人了!”
趙土的身體微微顫抖,聲音裡透著深深的恐懼:“噩夢又回來了,封魂咒已經壓製不住她了!”
“我們翻查古書,終於找到了最後一個辦法。”
“就是把她的手腳放進刻有封魂咒的盒子裡,再在山丘上刻畫一個巨大的封魂陣,用祭壇蓋住,最後將她的身子和頭顱沉入井底。”
“從那以後,每年我們都要選出七十個男子,獻出他們的雙手雙腳,暫時壓製她的怨氣,換來一年的太平。”
“到如今,已經整整三十年了!”
“可是……這個辦法也不靈了,她已經回來了……她來索命了!”
古書上曾明確寫過。
這種獻祭方法,不過是飲鴆止渴,隻能暫時壓製怨氣。
而怨氣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積越重,越積越深!
終有一天,怨氣再也壓製不住,到那時,整個鎮子都將墜入地獄。
幾十年的怨氣,早已深重如山。
沒有任何辦法能再安撫她!
很顯然,如今的鎮子,已經到了這一天。
咕嘟咕嘟——
隨著趙土說完,盒子中的血液如同滾水般翻騰冒泡。
天空上,那月亮的紅色也越發濃鬱。
甚至將整個夜空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猩紅!
封魂咒下無存魂!
這並非虛言。
封魂咒陰狠而強大,哪怕是再凶惡的厲鬼,一旦被封印,也不可能自行掙脫,更不可能存活三十年!那三年的慘叫,早就該耗儘她的魂力,讓她魂飛魄散。
但一定發生了什麼變故。
蘇荃盯著木盒,眉頭緊鎖,心中思緒翻湧。
趙土靜靜地坐在盒子後頭,似乎已經接受了命運。
這些話藏在他心中三十多年,今日終於傾吐而出,反倒讓他心裡輕鬆了些。
“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