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常士傑自從那晚被女鬼嚇破膽後,再也不敢單獨在夜裡行走在荒野中,隻得一直跟隨在蘇荃身邊。
蘇荃也沒有多做解釋,隻是將酒壺架在火上,拿起筷子,淡淡說道:“吃飯吧。”
“哎。”
常士傑也朝著遠方的三清神像拜了拜,才拿起筷子開始進食。
“道長,您之前說過,那個女是有慧根的人,適合拜入修道之門。”
常士傑一邊吃飯一邊含糊地問:“那您能不能看看,我有沒有慧根?”
很明顯,那一夜的經曆讓他對修行世界充滿了向往。
然而蘇荃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說道:“沒有。”
其實嚴格來說,每個人出生時都有一點慧根。
嬰兒初生時,都帶著一口純淨的先天之氣,隻是隨著成長會逐漸消散。
一些體質特殊的人,仍能保留部分先天之氣,這便是所謂的慧根。
但習武之人基本上沒有慧根。
因為凡俗之物皆沾染紅塵氣息,而練武之人消耗大,離不開酒肉、藥材等凡間之物,
因此他們所沾染的紅塵之氣遠比普通人要多,先天之氣早就蕩然無存。
聽聞蘇荃如此直接的回答,常士傑臉上浮現一絲失落,卻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吃著飯。
就在這時,木門突然被人推開。
冷風夾雜著細雨吹入,蘇荃眉頭微皺,立刻有七八個紙人排成一列,用身體擋住了風雨。
“阿彌陀佛!”
門外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沒想到道觀中還有人,貧僧打擾了……青青,快把門關上。”
“是,師父。”
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木門被輕輕關上。
蘇荃隨即讓擋在門口的紙人退下。
門口站著一個身著粗布僧衣的老和尚,慈眉善目。
他頭頂短發大半烏黑,唯獨眉梢兩道長須已如雪白,胸前掛著一串大佛珠,手中則握著一串小念珠。
此刻他合十行禮,麵帶歉意地看著蘇荃。
而在老和尚身後,則站著一個穿著花布衣、頭發紮成兩條麻花辮的女孩,容貌清秀,神情中帶著幾分靈秀。
“和尚,你不害怕嗎?”
蘇荃唇角微揚,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抬手指了指道觀中密密麻麻的數十個紙人。
“阿彌陀佛,貧僧隻覺道長神通廣大,法力高深,大家同屬玄門正道,又何來畏懼之說?”
老和尚合十行了一禮,隨即像熟人一般,自顧自地在篝火旁坐下。
而那位名叫青青的少女則取出包袱,從裡麵拿出幾張乾餅,放在火上烘烤。
隻是她目光無意掃過蘇荃桌上那滿桌豐盛的飯菜時,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隨即臉頰微紅,急忙低下頭去。
老和尚則取出一隻缽盂,笑著對蘇荃道:“道長,可否賜一碗熱水?”
蘇荃靜靜望著他,過了幾個呼吸,忽然輕笑出聲:“同是避雨之人,大師不妨一同用餐。”
聽聞此言,青青臉上頓時露出欣喜之意。
老和尚稍作遲疑,隨後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那就多謝道長了!”
青青已經迫不及待地走到桌邊,坐在蘇荃搬來的凳子上,抓起香軟的白麵饃饃就往嘴裡送。
老和尚卻先走到三清神像前,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才坐到桌邊。
“這是我道家的祖師。”
蘇荃看著老和尚:“大師既是佛門之人,又何必參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