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接過兌換券,賠笑著對蘇荃說道:“蘇先生,這狐狸可精得很,一放出來怕是就跑了,不如我現在就給您剝了皮,不收工錢。”
“把籠子打開吧。”
蘇荃卻輕輕說道。
獵人略微遲疑,終究還是掏出鑰匙,打開了籠子上的鎖,同時左手握著棍子,以防狐狸逃脫。
然而籠子一開,昨夜還拚命掙紮的白狐竟安安靜靜地走了出來。
更讓眾人驚愕的是——
這頭白色的狐狸像人一樣用後腿跪下,前爪合十,恭恭敬敬地朝著蘇荃三叩首。
拜完之後,它才緩緩停住。
“去吧。”
蘇荃輕聲道。
白狐又感激地拜了一拜,轉身化作一道白色身影,直衝出城門,消失在荒野之中。
看著白狐徹底不見,蘇荃才緩緩起身,衣袖一抖,五根金條落在他掌中。
“多謝王少爺了,隻是我素來不喜歡欠人情,尤其是涉及金錢往來,這五根金條,就當作是還你那八百銀元吧。”
五根金條,換算下來足足值一千多大洋。
蘇荃將金條準確地扔進王通的口袋裡,隨後轉身離開。
直到許久之後,圍觀的人群才爆發出一陣議論。
“天啊,我是不是看錯了?”
“這是真仙人啊,竟然能感化狐狸!”
而王通站在原地,望著口袋裡沉甸甸的金條,露出一絲苦笑。
終究,還是沒能留下半點人情。
午後時分,四目回到了廣州。
隻是他這次回來,身後又多了十幾具屍身。
趕屍人便是如此,尤其在這戰亂頻發的年代,各門派的趕屍人幾乎都忙得腳不沾地。
當然,也賺得盆滿缽滿。
其中三成收入歸門派,七成歸自己。
雖說茅山乃玄門正宗,已脫俗塵,但終究還在人間,用錢的地方不少。
而蘇荃身為真傳弟子,自然享有諸多特權。
其中一項便是,所有收入皆歸己有,無須上交一文。
“師弟。”
四目將屍身安頓妥當後,直接走進了蘇荃的小院。
忽然,他停下腳步,鼻子輕輕一抽:“有妖氣?”
“師兄不必擔心,不過是些小事,我已經解決了。”
蘇荃笑著回應。
四目點點頭,沒有追問,隻說道:“我們在廣州也待了不少日子,明晚就啟程吧。”
“好。”
蘇荃應道。
兩人又閒聊了一陣,四目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夜幕降臨不久。
閣樓之上,蘇荃盤膝靜坐於月光之下,胸膛隨著吐納起伏。
夜修《周易參同契》,晨起吞吐朝陽紫氣,這早已成為蘇荃的日常。
至於鍛體之法,如今蘇荃與紙人之間已建立起初步的聯係,自是無需再練。
正當蘇荃沉心於體內五臟六腑的律動之時,鼻尖忽然輕顫,一縷幽香飄入鼻中。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一凝,竟發現閣樓欄杆邊緣,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道身著朱紅長裙的倩影。
那人身形修長,尚未看清麵容,便令蘇荃心中一動。
體態婀娜,胸前峰巒起伏,腰肢卻纖細如柳,曲線玲瓏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