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樂望著麵前的三張桌子,小心翼翼地說:“師叔,您能不能幫忙,咱們一人抬一張。”
“不用麻煩。”
蘇荃輕輕一揮手,三個紙人憑空出現,迅速變大,各自抱起一張桌子走向前廳。
家樂瞪大了眼,滿臉震驚。
而青青因先前見過,倒是見怪不怪。
客廳中,那兩位的較量也終於落下帷幕。
一休笑眯眯地起身,顯然贏了這一局。
四目則一臉陰沉,不住地揉著屁股,褲子上還粘著幾片仙人掌的刺。
這兩個老頑童每次碰麵,總要鬨出點動靜來。
幸好有蘇荃在場,早餐總算吃得還算安寧。
飯後,一休合十告辭:“多謝招待,蘇道長,歡迎隨時來做客。”
“一定。”
蘇荃點頭應下。
四目冷哼一聲:“誰稀罕去你那破廟。”
“哎呀。”
一休笑吟吟地說道:“我隻請了蘇道長,又沒請你。”
“你……”
四目怒目而視,但一休早已牽著青青的手走出門外。
“算你溜得快!”
四目收回視線,對蘇荃說:“來吧師弟,帶你去安排住處。”
這裡果然臨近山野,靈氣比起城鎮要濃鬱些許,雖隻是一絲細微差彆,但對於常人而言,清晨醒來便會覺神清氣爽。
一夜轉眼過去。
蘇荃在房中打坐,吸收著晨曦初現的陽氣。
忽然,他眉頭一皺,緩緩睜開眼。
屋外一群烏鴉驚叫著飛離枝頭。
一股陰寒之氣正從遠處緩緩逼近。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片刻後,四目與一休也先後走出來。
雖說他們並未專修丹法,對氣息的感知不如蘇荃敏銳,但多年鬥法降魔的經驗,讓他們也察覺到異樣。
遠方,一隊人影正緩緩靠近。
而在隊伍中央,赫然是一口金光閃閃的棺材!
鼓聲低沉,那一行人正一步步逼近這處宅院。
四個穿著道袍的年輕人正艱難地推動著一具金色的棺材,棺材表麵還罩著一層黑色的墨鬥網。
他們所經之處,樹上的飛鳥,地上的蛇蟲鼠蟻,紛紛驚慌失措地四散逃竄。
從那口金棺中不斷透出一陣陣陰寒之氣。
而在隊伍最前方,是一位身著土黃色道袍、頭戴高冠、背後背著一把桃木劍的中年道士,此時正朝木屋的方向望來。
蘇荃已經率先走了過去,而四目與一休對視了一眼,也一同跟在蘇荃身後,朝他們走去。
“蘇師弟!”
那中年道士眯著眼仔細打量蘇荃,待他走近後才露出笑容,快步上前,行了個道禮。
“千鶴師兄!”
蘇荃雙手合十,右手豎起劍指輕觸額頭:“許久未見。”
茅山弟子論輩分,有兩種方式:
一是依據入門時間,若同期入門,則以年齡大小排序。
無論是千鶴,還是四目、九叔等人,他們都是七八歲入山門,在茅山修行三十多年,那時候蘇荃還沒來到這個世界呢。
所以無論遇到誰,他都得稱一聲師兄。
這時四目和一休也走到了近前,千鶴立刻向他們行禮:“四目師兄,一休大師!”
禮畢後,千鶴的目光又回到蘇荃身上:“蘇師弟,掌門準你下山了嗎?”
當年在茅山時,紫霄真人曾立下規矩——若蘇荃未達抱陽守陰之境,不得踏出山門一步。
“我一年前就下山了。”
蘇荃微微一笑:“之前一直在任家鎮,跟隨林師兄學習曆練,前幾天才剛到四目師兄這裡暫住幾日。”